车子刚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甚至没来得及完全熄火。
苏渺还扣着安全带,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从副驾驶捞了过去。
视野天旋地转,唇瓣瞬间被堵住。
这个吻根本不讲道理,带着失控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安全带的卡扣死死硌着她的腰,苏渺难受地伸手去按释放键,陆寒霜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咔嗒”一声,束缚解开,她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彻底拉进了驾驶座的方寸之地。
“回家……唔……”她的声音被碾碎在唇齿之间,含糊不清。
陆寒霜置若罔闻。
苏渺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用力推了她一把。
陆寒霜终于退开寸许,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手却依旧死死扣在她的后腰上,不给半分逃离的机会。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幽微的光。陆寒霜的呼吸粗重,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却亮得吓人。
“你刚才,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压抑着滔天巨浪。
苏渺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偏过头,嘴硬:“忘了。”
“回家想。”陆寒霜的语气不容置疑,“想不起来,就做到想起来为止。”
“你——”
话没说完,陆寒霜又压了过来。
苏渺急了,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别在这儿!这是车库,有监控!”
陆寒霜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垂眼盯着苏渺看了两秒,那眼神里的疯狂和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
从车库到电梯,再从电梯到家门口,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超过一臂。
“嘀——”
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世界陷入黑暗。
陆寒霜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苏渺脚上的高跟鞋被粗暴地踢掉,整个人被拦腰抱起,她下意识地环住对方的脖子。
“陆寒霜……去卧室……”
“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唔!”
客厅的灯没开,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寂静的光影。
两个人从玄关一路纠缠到沙发,苏渺的裙子皱得不成样子,陆寒霜的衬衫扣子也崩开了大半。
“你说的那句话。”陆寒霜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喘息,“再说一遍。”
苏渺咬着唇,就是不开口。
陆寒霜忽然就不动了。
她就保持着那个磨人至极的姿势,不进不退,只在黑暗中用那双灼人的眼睛看着她。
“你——”苏渺被她这副无赖样子弄得眼眶都红了,又气又急。
“说了,就给你。”
“说了,就给你。”
这简直是流氓!
苏渺羞愤地闭上眼,声音细若蚊蚋:“……我爱你。”
“听不见。”
“陆寒霜你混蛋——!”
后面的话,全被吞没了。
……
第二天。
苏渺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昨晚最后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她稍微动了一下腿,腰就像要断成两截。
腰间横着一条手臂,沉甸甸的,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苏渺偏过头,身边的人睡得正熟。陆寒霜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消失殆尽,睡颜安静,黑发散落在枕上,像个无害的大型动物。
谁能想到,昨晚这人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苏渺磨了磨牙,想起昨晚她逼着自己一遍遍重复那三个字的无赖样,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想从那条手臂下挪出去。
刚挪了一半,身后的人忽然收紧了手臂,将她又捞了回去,一条腿也顺势压了上来。
苏渺顿时僵住,一动不敢动。
“醒了?”陆寒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她耳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