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嚎啕大哭:“老苏!你得救我!你那个好女儿要逼死我们一家人!”
……
同一时间。
市中心公寓,客厅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苏渺盘腿坐在地毯上,身边铺满了泛黄的速写本,全是母亲沈知夏留下的珠宝设计原稿。
她将整理好的散页按顺序装进一个透明防水袋,拉上密封条。
陆寒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腿上放着一台银色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只有清脆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在房间里回响。
苏渺封好第五个袋子,停下手,撑着地毯仰头看她。
陆寒霜穿着真丝居家服,布料柔软地贴合着肩线,手指正在触摸板上滑动,查看报表。
“苏丽华走投无路,会做什么?”苏渺问。
键盘声停了。
陆寒霜把视线从屏幕移开,垂下眼帘,正好对上苏渺的。
“人在没有退路时,只会找最熟悉的人下手。”她合上笔记本,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她没牌对付江昭,也没能力对付我。”
陆寒霜身体前倾,从沙发上滑下来,学着苏渺的样子盘腿坐在地毯上,与她平视。
她探身过来,指腹轻轻碰了碰苏渺的脸颊,蹭掉一道铅笔灰。
“她只能从你这儿找突破口。”
苏渺没动,由着她擦脸。“从我这里?”
“你在她眼里,永远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孩。”陆寒霜用拇指抹掉那点灰迹,收回手,“她会想尽办法,逼你低头。”
苏渺的视线落在防水袋里,母亲清秀的字迹上。
“她拿捏不了我了。”
陆寒霜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将苏渺整理好的一摞文件袋抱起来,稳稳地放在旁边的矮柜上。
“明天律师会去立案。”陆寒霜的声音很轻,“法院的传票,很快会到她手上。”
苏渺点点头。
“她会狗急跳墙。”陆寒霜补充,“狗跳墙之前,会先咬人。咬它认为最软的地方。”
最软的地方。
苏渺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来电显示:父亲。
她就那么看着那两个字,没有接。
电话铃声执着地响着,最终归于沉寂。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渺渺,我是爸爸。你苏阿姨在家闹得快不行了,你接一下电话,爸爸求你了。
苏渺直接按灭了屏幕。
陆寒霜看完了她的所有动作,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走进厨房,从保温箱里端出一碗温热的红枣银耳羹,放到苏渺面前。
配着一把干净的白瓷勺。
“吃完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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