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门口。
门没有关严,陆寒霜最后那几句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苏渺的职务,我亲自担保。”
“你是我合法妻子。连累是应该的。”
她之前在车里问陆寒霜,怕不怕被连累。陆寒霜当时就是这么回答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里面陆寒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抗着整个董事会,眼眶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
原来,这就是陆寒霜说的“连累是应该的”。
不是一句空话。
是她真的会为了自己,赌上一切。
会议不欢而散。
董事们一个个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苏渺,眼神复杂,却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苏渺等人都走光了,才推开门,走进总裁办公室。
陆寒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打电话,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正在交待工作。
苏渺没有出声,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高大,挺拔,像一棵永远不会被风雪压垮的松树,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陆寒霜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她,眉毛微挑:“有事?”
“你……”苏渺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她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心底的担忧,“你这么做,不怕连累公司吗?”
陆寒霜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翻开,头也没抬。
“怕。”
苏渺愣住了。
陆寒霜翻了一页文件,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像是在念报告。
“怕把你连累了。”
她抬起眼,看向苏渺。
“你是我的人。让你受委屈,比让陆氏跌停,更让我不爽。”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却让苏渺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当晚,苏渺刷着手机,想看看宏远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财经新闻铺天盖地,宏远已经焦头烂额。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看到了江昭的私人社交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时间是十分钟前。
“真相总会浮出水面,而谎,终将被戳穿。”
配图是一杯摇晃的红酒,背景是某个高级会所的包间,看起来心情并未受到公司危机的影响。
苏渺盯着那张照片。
屏幕上那杯暗红色的液体,在她的视野里,却呈现出一种完全不同的景象。
一股浓烈刺鼻的、带着油污般杂质的墨绿色,从那杯酒背后猛地涌了出来,粘稠,充满了算计的味道,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苏渺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从这种颜色里,“看”到了比单纯的恶意更复杂的东西。
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圈套,一个正在悄然收网的陷阱。
江昭还有后招。
一个她和陆寒霜都还没预料到的,更致命的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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