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陆寒霜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手机被夺走,苏渺像是才从那种麻木的状态里回过神。她抬起头,看着陆寒霜,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她们骂我没关系。”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力气。
“但她们说我妈……”她深吸一口气,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酸又胀,“我受不了。”
话音刚落,陆寒霜就动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弯下腰,一把将坐在沙发上的苏渺死死地按进了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的力道极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渺的脸埋在陆寒霜的颈窝,鼻尖瞬间被熟悉的雪松冷香包围。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垮了下来。
她把脸埋得更深,双手紧紧抓着陆寒霜背后的衣服,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知道。”陆寒霜抱着她,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抬头。她把下巴抵在苏渺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知道,都过去了。”
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有我在。
苏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没有嚎啕大哭,眼泪却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陆寒霜肩头的衣料。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思念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
陆寒霜抱着怀里那个不住颤抖的人,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她垂下眼,看着苏渺的头顶,眼神里平日的冰冷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杀气的东西取代。
她安抚了很久,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哭泣,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去洗个澡,睡一觉。”陆寒霜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剩下的事,交给我。”
苏渺的眼睛又红又肿,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现在脑子很乱,需要冷静一下。
看着苏渺走进浴室,听到里面传来水声,陆寒霜脸上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她走到阳台,关上落地窗,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是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她拨通了助理陈卓的电话。
“陆总。”电话几乎是秒接。
“宏远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陆寒霜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都准备好了,陆总。”陈卓的语气很兴奋,“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从半年前就开始盯着了。宏远上个季度的财报为了冲业绩,有两笔大额订单的数据是伪造的,税务账本根本对不上。只要把这个东西爆出去,够他们喝一壶的。”
“不够。”陆寒霜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阴沉,“一壶,怎么够。”
陈卓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把那份做过手脚的账本,连同原始数据,匿名打包。”陆寒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直接扔给宏远最大的死对头,启星集团的对家媒体。”
电话那头的陈卓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要把宏远往死里整。启星那家媒体是出了名的疯狗,咬住就不松口,而且背后还有启星集团撑腰,绝对不会给宏远留任何情面。
“另外,”陆寒霜继续说,“联系我们养的那几个财经大v,准备好通稿。等消息一爆出来,立刻全网跟进,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明白!”
“我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宏远集团还有精力在网上买水军。”陆寒霜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他们,从董事长到清洁工,都忙着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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