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霜的步伐没有加快。
一步一步,节奏稳得像踩在节拍器上。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瞬间灭了。所有人都认识这个人。整栋楼三千多号员工,不认识陆寒霜的一个都没有。
前台两个小姑娘站直了,脸色发白。
苏丽华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她还在拽着苏渺的手腕,嘴里的话没停:“你以为你不管家里,外面的人就不知道你什么出身?你妈——”
“这位女士。”
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苏丽华顿住了。转头。
陆寒霜站在两米外。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姿态松散,但眼神——
苏渺看见了。
她第一次看见陆寒霜情绪外露。
眼底是冷的,冷到结霜。但眉梢压着一股东西,压不住的,像岩浆顶着地壳。
色感联觉在那一瞬炸开——陆寒霜周身翻涌着一层浓烈的深橘红。不是暗红,不是占有欲的那种。
是保护欲。
滚烫的、快要溢出来的、“谁碰她我就碎谁”的保护欲。
苏丽华松开苏渺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认出了人。是动物本能。
“你谁啊?”苏丽华的声音还硬撑着,“我跟我女儿说话,关你什么事?”
陆寒霜没看她。
她走到苏渺面前,垂眼看了一下苏渺的手腕。
红痕。指甲掐的。有一道渗了血丝。
陆寒霜的下颌线收紧了。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搭上苏丽华还悬在半空的那只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一根一根掰开。
力道不大。但动作慢,像在做一件需要极度克制的事。
苏丽华的手被完全松开。
陆寒霜把苏渺的手腕轻轻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后。
然后她转头,看向苏丽华。
“我是这栋楼的主人。”
一句话。
苏丽华的脸色变了。
旁边苏甜的手机差点掉地上。她猛地抬头,对上陆寒霜的侧脸——嘴张开,合不上了。
“你在我公司大厅闹事、骚扰我的员工、动手伤人。”陆寒霜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咬得很清楚,“我可以现在报警,也可以让法务部发律师函。你选一个。”
苏丽华的气焰灭了一半,但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是我女儿——”
“她是我的人。”
陆寒霜打断她。
四个字。
大厅里像被抽走了空气。
苏渺站在陆寒霜身后,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