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缝隙越来越窄。
陆寒霜站在原来的位置没动,旁边两个人还在低头看手机。只有她偏过了头,视线穿过那道正在合上的缝隙,精准地落在苏渺身上。
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苏渺看得很清楚——
“回家见。”
三个字。
电梯门合上了。
苏渺站在空荡的十二楼走廊里,心脏撞着胸腔,耳朵烧得发烫。
什么叫“在公司我们不认识”。什么叫“纸面关系”。
你对纸面关系说“回家见”?
她深呼一口气,走回工位拿忘在抽屉里的公交卡。
拉开抽屉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苏渺低头。
她的工牌背面,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夹了一张东西。
一颗糖。
薄荷味的硬糖,裹在透明的糖纸里,小一颗,安静地躺在工牌背面的夹缝里。
苏渺把糖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字条,没有署名。可这整栋楼里,有能力在她不在时进入工位,又会做这种事的人——
只有一个。
她不知道陆寒霜是什么时候放的,怎么放的。九点之前?还是更早?
苏渺把那颗糖攥在手心里,薄荷的凉意隔着糖纸渗进来。
她忽然有点想笑。
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互不干涉”,结果这人一边装不认识,一边往她工牌后面塞糖。
陆总,你自己定的规矩,你自己守不守啊?
出了大楼打车回家。
进门换鞋的时候,客厅是暗的,书房门缝透着光。
苏渺看了那道光一会儿,把糖纸撕开,把薄荷糖扔进嘴里。
凉的。
但好像没那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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