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九层八角楼阁内。
龙族的两位至尊和一应族老尽数到场。
一袭银袍的敖天星居于右手主座,此时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下首第一位毫无驻容的族老捻着胡须厉声道:
“林墨此子的天赋过于逆天,无视剑威,丹道又是如此惊世骇俗,若任由其发展下去,日后必为我妖族大敌!”
对面的族老也是牙关紧咬,鬓角青筋暴起:“人族已经出了月冷婵和宁秋这两个不受天道束缚的女至尊。”
“另有玄天尊一直猫着不出手,其余人也就罢了,这三个人族战力巅峰,着实让人头痛。”
“我看不必如此惊慌。”红衣族老抬手道,“听你话里的意思是说林墨日后必定如这三人一般厉害?”
“呵呵~至尊之路早已封锁,他林墨再厉害,终究是个小辈,云儿祖龙血脉尚未抵达巅峰,所以未免也太高看林墨了吧。”
族老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最后甚至于呛呛起来。
“云儿和玉媚儿已经是近三千年来天赋最佳者,完婚后,必定将血脉融合一道推向顶峰!皆是神子降生,人族还有什么气运可?”
“我不否认可行性,但心中终归没底,据推算,这次融合的成功度也不过四成!”
“七弟这话在理,就算百分百成功,神子成长起来也需要时间,你怎么保证,人族不会出于忌惮,心生杀心?”
“对!这一点不得不防,若是人族真是铁了心的团结起来,大举攻入我龙族,神子危矣。”
众族老们说个没完,好像所谓血脉融合成功后的神子,已经降生了似的。
从忌惮林墨的逆天天赋,一下子就聊到了日后如何提前防备上。
而主位上的两位至尊,始终喝着茶不发一。
红袍族老蹙眉道,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林墨身上,只见他右手捻着左袖,猛然往下一砍:
“依我看,不如尽早除之,以除后患!”
话音方落,两位龙族至尊不约而通地蹙起眉头。
敖天晨更是将手中茶盏往桌上一摔。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起来。
水珠顺着杯沿缓缓流淌而落。
敖天晨看向红袍族老厉声训斥道:“此等歹毒之心,安是我龙族的行事作风!”
“天健行,万物以自强不息,天道昭昭,周而复始。”
“若林墨那小子真是身怀大气运之人,咱家云儿也未尝不是。”
“正面交锋即可,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我龙族拿得起放得下,你等居然还生出提前扼杀天骄的歹毒心思来,愚蠢至极!”
“打压是打压,诛杀是诛杀,完全不通的两回事!龙族从不干这种腌臜之事,要赢也要赢得坦荡!”
“以阴谋诡计,恶毒行事得来的胜利,终究是无根之木空中楼阁!”
红袍族老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也没真想这么干。”
敖天晨拍了下桌子,茶盏跟着跳了跳:“这种心思就不该有!”
“退一万步讲,你能不讲规矩地扼杀人族天骄,人族就不能反过来扼杀咱们妖族的?”
“活这么久,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我看你就是。。。。。。”
敖天星这时在一旁打断道:“二哥,训两句得了,北广此虽然过火,但是也直接切中要害。”
“林墨虽然只有二十岁,如今也只是炼虚期,可就是凭他现在的影响力,完全可以说能左右人族大能的决策。”
“别的不说,就单说月冷婵那个女魔头,必然受到影响!”
“而我族自第一次前往合欢宗,就让其心生嫌隙,再加上半年前宴会一事,只怕更是记恨。”
“我们没有加害之心,但也不得不防啊,若是他心生歹毒,暗算云儿,祸矣。”
大殿再度陷入沉默。
过了良久。
敖天晨攥着扶手,长叹一声:“抛却两族争斗,我倒是挺喜欢这小子的,奈何两族之间,已经绝无缝补的可能。”
“大比结束后,立刻带媚儿返回龙宫,免得徒生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