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轩。
阁门被顾清欢一脚踹开,又反手重重合拢。
林墨被她揪着耳朵推进去,趔趄了两步才站稳。
他心里咯噔一下。
顾清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窗棂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
窗外的落梅被风吹起几瓣,沾在她袖口的银线云纹上,她也没有抬手拂去。
林墨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姐。。。。。。”
“别叫我师姐。”
顾清欢猛地转过身来,那双桃花眼红得厉害。
她就那么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终于颤着声问出口:“林墨,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林墨顿时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的神色,走上前一步,却被顾清欢抬手挡住。
“你就站在那儿说。”她别过脸去,不肯再让他看到自已发红的眼睛,“我问你,上次是灼杏,这次是唐欣,下次是谁?是不是我师尊?是不是天剑仙宗那个女酒鬼?是不是天火宗那个聂雨?”
林墨嘴角一抽:“师姐,你这越说越离谱了。”
“离谱?”
顾清欢终于回过头来,眼中那层薄薄的水雾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傲,多了几分让人揪心的破碎感。
“我临行前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说让师尊看着你,你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呢?我前脚刚走,后脚你就,哼!”
林墨知道这时侯说什么大道理都没用,师姐要的不是解释,是他的态度。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无视了那道剑气屏障,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顾清欢使劲推他,拳头锤在他胸口:“放开我!你去找你的唐欣去!”
“不放。”林墨把她箍得更紧了些,“你听我说完再打。”
“我不听!”
“那我也要说。”
林墨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很柔:“师姐,唐欣的事,确实有秦长歌的蛊虫作祟,也有宗主暗中推波助澜。”
“我知道你气我,怪我,觉得我见一个爱一个,可师姐,我林墨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对你的心,什么时侯变过?”
顾清欢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就知道拿这些话来哄我。”
“那你告诉我,我哪句话是假的?”
顾清欢沉默了很久。
“我要见她们。”
林墨一愣:“她们?”
顾清欢:“把她们都叫来,我有话要说。”
林墨看着她的眼睛,心头一跳。
这架势怎么有种要开全家大会的感觉?
“师姐,你确定?”
“你喊不喊?”顾清欢眯起眼,手又摸上了剑柄,“不喊的话,我自已去找,到时侯场面更难看。”
林墨缩了缩脖子,果断掏出通讯玉符。
得,认命吧。
这修罗场,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少顷。
清雪轩的会客厅,气氛凝固得能砸出冰碴子。
顾清欢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踏雪寻梅的白裙铺展如云,双手交叠搭在太阴剑的剑柄上。
她面容冷肃,凤眸微垂,周身散发着一种正宫的威严气度。
灼杏抱着胳膊斜倚在左侧的窗沿边,墨玉麒麟的纹身从领口延伸到脖颈。
她一身利落的劲装,美眸里记是不驯,脚踝处还沾着几片方才赶路时粘上的花瓣。
唐欣则站在右侧的博古架旁,黑色立领开衩仙裙曳地,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她单手把玩着女魔头新赐的龙鳞鞭,指尖摩挲着鳞片边缘,一副我随时可以走人的无所谓姿态。
林墨坐在中间那张矮几旁的小马扎上,屁股底下像扎了针,坐立难安。
三女呈三角形将他围在中心,六道目光交织碰撞,空气里隐隐有电弧嘶鸣。
顾清欢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