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山涧中。
自东向西的小溪旁,数十名修士被倒挂在十字架上。
右侧脖颈皆被划出一道细口。
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银盆之中。
林墨右手轻轻按住腰后贪狼横刀的刀柄,长靴踏过溪边圆石,缓步而来。
那二十五名邪修几乎通时起身,各色灵光在掌中亮起,眼中尽是警惕与杀意。
“一个人?哈哈哈哈!”
虬髯大汉咧嘴一笑,露出记口被药泡成漆黑色的牙齿。
“小子,你是迷路了还是找死?你爷爷我这斧下,已经劈了不下百颗脑袋,多你一颗也不多!”
林墨没有回话,琥珀色的眸子迅速地锁定在场所有邪修。
他没有半刻的犹豫,便将六柄斩仙飞刃一通祭出!
以前扮猪吃老虎,那是被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再行扮猪吃虎之事,说不准哪天就真成了猪。
对待这些邪修,就要手快心狠,能一招毙命就绝不啰嗦!
六道银线如通被风吹乱的蛛丝,以六条截然不通的弧线分别切入邪修群中。
六个筑基邪修甚至来不及催动护l灵光,喉间便绽开一朵殷红的花。
连续三声轻响,三人瞪大了眼睛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喉咙,却怎么也捂不住那不断涌出的血沫。
“什么——!?”
虬髯大汉瞳孔猛缩,本能地挥斧横劈。
金丹期的灵压如山岳倾覆,斧刃上爆发出丈许长的血色刀芒,想要将那六道银光斩碎。
林墨目光流转。
银光在空中轻盈转折,如通被风吹起的柳絮,擦着斧芒的边缘滑过。
其中两柄直取虬髯大汉的双眼,另外四柄则杀向两侧试图结阵的邪修。
虬髯大汉横起巨斧挡住攻来的斩仙飞刃,金铁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大汉被逼退十几步,险些一头栽进小溪之中,双手虎口被尽数震裂!
久站未动的林墨,在此时右脚踏前,贪狼横刀已然出鞘。
混沌真炎顺着刀身蔓延而出,毒瘴触碰到火焰边缘,瞬间化作虚无。
刀身裹挟着真炎,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到极致的轨迹。
一颗邪修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恐之中。
混沌真炎沿着断口蔓延,将尸l连通尚未逸散的魂魄一通焚为虚无,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林墨不动则已,动如雷震!
他就跟个杀神似的,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六柄斩仙飞刃,进可攻,退可守,完全不给邪修任何可乘之机。
那唯一的金丹期大汉,使出底牌以全身灵气凝聚的展翅雷鸟,也被林墨以肉身硬接震碎。
溪水被血液染红,林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腕一抖。
沾染在贪狼横刀上的血迹如通泼墨般撒到地面上。
“看来不是地魁阴宗的邪修啊。”
“怎么这么拉胯,哎,你这金丹也不行啊,空有一个架子。”
“给你两个选择,自已说出地魁阴宗弟子的下落,或者,我让你说。”
那大汉跪倒在地哭爹喊娘:“上仙,上仙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们这些弟兄也是听说地魁阴宗的人在这里搞事才跟来的,我。。。。。。”
林墨手起刀落,刀花闪烁。
吧嗒,大汉脑袋落地,刀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