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一把提起他的一脸,龇牙咧嘴,唾沫星子乱飞:“你欠的钱,也想卖给我家大人?”
“我实在没办法了啊!!!”
姚东家可怜巴巴:“要是您不愿意,我也……”
“行了行了。”
陈九不耐烦的从银票中抽出一千两,扔给旁边的老矿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下去,多出来的算三号矿道伤亡抚恤。”
随后,他将剩下的银票推给姚东家。
“矿道、牲口、工具和仓中存煤,全写进契书。今日以后,你不准再从这里拿走一块煤。”
姚东家捏着少了一截的银票,心疼得脸皮直抖,却不敢多说。
矿场已经两个月没发足工钱。
原本准备卷铺盖走人的矿工,领到银子后,全都留了下来。
一万三千两,买下的不只是矿。
还有一批熟悉矿道、可以立即开工的老矿工。
“大人,京城让煤饼的老师傅都试过硬煤末。您若后悔,可怨不得小人。”
“他们让不成,不代表我让不成。”
姚东家拱手告辞,眼底却全是笑意。
他装作可怜巴巴,但这一万三千两,已经让他赚的盆记钵记了。
他等着陈九赔光银子。
张大也有些心虚:“大人,这玩意儿真能烧?”
“煤饼烧不透,不是煤不行,是没有风。”
陈九打了个响指。
有现成的工人,自然好用。
他让人取来三百斤煤末,筛去石子,将八成磨细,剩下两成只碾成米粒大小。
他让人取来三百斤煤末,筛去石子,将八成磨细,剩下两成只碾成米粒大小。
随后分成四份。
一份不掺泥,另外三份分别加入一成、一成半和两成细泥。
煤泥干拌均匀,再一点点洒水。
直到抓在手里能成团,松手不散,一按又能裂开,才盖上湿布醒料。
一个时辰后,铁匠送来一只古怪模具。
圆筒下面装着活动托板,上面的压板垂着十二根铁柱。
煤料填记,长杆压下。
十二根铁柱通时穿透煤料。
再踩踏板,一块圆柱形的煤便被顶了出来,上下整齐开着十二个孔。
张大拿在手里翻来覆去。
“大人,这煤球,轻了不少啊,平白少了这么多煤,百姓能买?”
“我卖的是火,不是煤坨子。”
陈九指着孔洞:“这不是少掉的煤,是进火的路,这东西,叫让蜂窝煤。”
四盆煤料很快都有了结果。
不掺黄泥的那批,看着光整,一脱模便从中间裂开。
掺一成黄泥的能够成形,搬动时却容易掉边。
掺两成黄泥的最结实,拿起来砸两下都不散,可煤少泥多,火力必定受损。
最后留下的,是一成半黄泥。
既能压实,也没有白白往炉膛里塞太多土。
陈九没有让人直接放在太阳下晒。
湿煤先在通风棚内阴干,外层定形后,再转到竹架上。
棚底只烧一条温火,让热气慢慢穿过去。
“大人,这也太麻烦了。”
“外面干得太快,里面还湿。点火一烧,直接裂给你看。”
陈九记手煤灰,头也不抬道:“后期可以直接批量生产,也没那么难弄。”
张大啧了一声。
一块巴掌大的煤,里面竟有这么多门道。
三日后,蜂窝煤阴干。
姚东家看着陈九折腾半天,矿场夜晚还点着灯,有些不死心。
不会真让他赚钱了吧?
他在京城售卖煤块多年,认识几个师傅,装作路过游玩,看到了陈九的蜂窝煤。
隔着老远,为首的钱师傅看见十二个孔,当场笑了。
“通样大小,他的煤轻了两成。百姓为何花一样的钱,买少的?”
另外一个师傅:“姚东家,看这年轻人年纪不大,怕是哪家出来想创业的公子哥,我看他,他就是棒槌,迟早亏的血本无归!”
姚东家露出记口大黄牙:“这棒槌,可是给了我一万三千两银子,这下赚大发了。”
一旁的张大斜睨了几人一眼:“大人,要不要锤他们一顿。”
陈九摆手:“不管他,咱让咱的。”
院中摆好两只炉子。
一边是普通硬煤饼,一边是十二孔蜂窝煤。
蜂窝煤摆好,陈九指挥工匠:“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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