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
“什么事?”
青霜看了一眼马车外,压低了声音,“惠妃的人出宫去了武安王府。”
“放心,宫里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那就好,滴血认亲的事,我们需不需要插手?”
风吹起车帘,二皇子府几个鎏金大字映入眼帘。
陈砚青收回目光,转动着手指。
“盯着二皇子府的人,必要时刻帮一把。”
“是。”
红衣飘过,马车里没了青霜的影子。
“大人,回大理寺还是回陈府?”
陈砚青沉默许久,忽地开口,“去公主府。”
靠在马车上,陈砚青缓缓闭上了眼。
怀里的玉镯硌的他心口发疼,他恍若未觉。
王爷在边城孤立无援,厉斩月在前往边城的路上。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个时候,陈砚青万分后悔当初没有学武。
王爷不在,他要让这京城的水更浑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响起车夫的声音。
“大人,公主府到了。”
“大人,公主府到了。”
走下马车,风吹起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飘的更远。
叩叩叩!
前门上响了许久,大门终于开了条缝。
“你找谁?”
“王叔,是我,陈砚青。”
门打开,王叔眼下乌青,下巴上满是胡茬。
“陈大人,王爷不在,你这是?”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叶大人。”
王叔侧身让开一条道,率先往府里走。
“跟我来。”
说起叶青松,王叔头发都快愁掉完了。
他跟着金逐城在军营待了一辈子,见了许多病症。
头一次遇见叶青松这般,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死活醒不过来。
纪云舟连着来了一个月,面对毫无起色的叶青松,他也放弃了。
两天没出现了。
王叔知道叶青松的身份,生怕叶如风和月婵埋怨王爷,一身本事全用在叶青松身上了。
“叶大人的情况可好些了?”
王叔闻,长长叹了口气。
“还是那样,陈家小子,你说这人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陈砚青对艺术一窍不通,看王叔愁眉不展,只能笑着安慰。
“说不定他明天就醒过来了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将人带到门口,王叔指了指床上的人,“诺,你进去陪他说说话。”
陈砚青走进屋内,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几个月不见,叶青松瘦的不成人形,全然不似陈砚青记忆中的模样。
陈砚青坐到床边,挺直的脊背松懈下来。
“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叔叔。”
“叶叔,你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卫,对于她的事情知道的比我更详细。”
“王爷在边城生死未卜,赶紧醒过来,帮帮王爷。”
“还有叶如风,月婵,你的儿子女儿都在边城,等着你去救。”
“……”
陈砚青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看叶青松依旧没反应,摇着头离开。
完全没注意,床上那只枯瘦的手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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