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离开张家村,墨修齐漫无目的走在京城外的小路上。
阴沉沉的天,仿佛她的心情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
凭借对金逐城多年的了解,她敢肯定,那老头有事瞒着她。
山林的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身上有了丝丝凉意。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赫然出现一处院子。
定睛一看,有些眼熟。
门口的家丁看见她,双眼发光的冲了过来。
“王爷,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去明昭了吗?”
墨修齐微眯着眼,努力分辨眼前人的身份。
“你认识本王?”
家丁拼了命的点头,“王爷忘了,属下以前是公主府的府兵,被青绿姑娘派来此处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不怪墨修齐问,事情太多,脑子一团乱麻。
“看守别院的那个女人,她怀着孕,青绿姑娘说了,武安王府的人要见可以,千万不能把人带走。”
武安王三个字一出,墨修齐的记忆瞬间回笼。
倒是把白启元给忘了,这可是他白家唯一的血脉。
嘴角微微上扬,真是误打误撞。既然来了,好歹见见武安王府未来的少夫人。
“带本王去见见她。”
“是,王爷请跟我来。”
家丁转过身,小跑着打开大门,带着墨修齐往里走。
门一打开,墨修齐一眼就看见了院中巨大的秋千。
犹记得五岁时,皇帝带着她和皇后出宫游玩。
夜深了,破天荒没有回宫,带着她们来了这里。
母后随口提了一嘴白日看过的秋千。
趁着母女二人熟睡,皇帝熬了一夜,制作了这架秋千。
秋千还在,早已物是人非。
真心,到底什么才是真心。
“找人把秋千拆了吧。”
“是,王爷放心,属下马上把这秋千搬走。”
穿过花园,走过前厅,脚下的杂草越来越多。
怕惹了墨修齐不快,家丁主动解释,“青绿姑娘说了,找个没人的院子关着就行,前方的屋子,不能动。”
墨修齐轻轻嗯了声,嘲讽的意味更浓。
青绿以为她念旧,想保持东西的完整。
她不知道,对墨修齐来说,所有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有金宝珠在的地方,才是心安之处。
沉默着走到僻静处,家丁推开破旧的木门。
“王爷,人在里面。”
“王爷,人在里面。”
抬脚走近,房门大开。
正中央的桌旁,坐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她的脚腕处,绑着一条巨大的铁链。
手里拿着布,低头绣着什么。
“方琳琅,心情不错,还有闲情逸致绣孩童的衣服。”
熟悉的嗓音,手下的针一滑,扎破了指尖,血珠冒了出来。
看见墨修齐,下意识捂着肚子,躲避她的目光。
“你……你想干什么?”
“你猜,”墨修齐坐在她旁边,拿起桌上未完成的绣布。
上面的小老虎栩栩如生,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求摄政王饶我和孩子一命,”方琳琅起身回到了墨修齐面前,砰砰砰磕头。
“看来,你很重视这个孩子。”
方琳琅垂眸,脸上闪烁着慈爱的光芒。
“他是我的孩子,不管怎么样,我……依旧爱他。”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墨修齐许久没开口。
“本王只能答应不杀你,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
方琳琅感激涕零,不顾额头的鲜血,继续磕头。
“民女叩谢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