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去,我们帮你准备好棺材,埋完都不带天亮的,”厉斩月顺手推了他一把。
高泽明磨磨蹭蹭半天,老老实实坐回云棠身后。
“那……算了,我……我改天再去……拜……拜访。”
“切,胆小鬼,”厉斩月嫌弃的撇嘴。
一回头。
咦,人呢?
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王爷去哪儿了?”
几人飞快爬了起来,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墨修齐的影子。
云棠开口,“有金将军在,王爷不会出事的,都散了吧。”
“大半夜荒郊野外,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走走走,赶紧回去了,”高泽明率先钻进了马车。
陈砚青看了看前方的厉斩月,犹豫着伸出手。
“我就不和你们进城了,”利落的翻身上马,朝着几人挥挥手,“走了!驾!”
陈砚青缩回手,朝着周围乱瞟。
徐静娴羡慕的望着厉斩月离开的方向,“厉将军太厉害了。”
“哼,她可不是将军,一个千夫长而已,”陈砚青突然来了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陈大人似乎对厉姑娘有偏见,”云棠道。
陈砚青不自在看向别处,“没……没有……”
“那就好,”高泽明的头从马车伸了出来,“厉将军英姿飒爽,有几分王爷的风采,我羡慕的很。”
陈砚青推开他,自顾自上了马车。
高泽明不明所以,冲着云棠问,“这是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
徐静娴捂嘴偷笑,“没有,有些事啊……”一脸高深,“佛曰,不可说。”
云棠偏头,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中。
路的尽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朝前。
王叔驾着车,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马车,无声的叹气。
墨修齐靠在车壁,把玩着手中匕首。
金逐城坐在一旁,没好气在她头上敲了敲。
“老子要是不来,你是不是真打算杀进皇宫?”
“是!”
“是个屁是,长本事了?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金龙卫那群鳖孙塞牙缝。”
“我忍不了了,”墨修齐猛的坐直身体,冲着金逐城叫嚣,“我要杀了他,哪怕,赔上我的命。”
“你……”对上墨修齐猩红眼,金逐城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唉……早知道你这么大反应,当初就不该瞒着你。”
“金逐城,她是我娘,你唯一的女儿,你不想为她报仇吗?”
金逐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背越发佝偻。
“你也说了,那是我捧在手心长大的闺女。”
金逐城背过身看向车外。
墨修齐咬着唇,她不该这么说,伤了祖父的心。
“对不起,我……”
马车内的温度降至冰点,只听见祖孙二人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金逐城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十安,你想要那个位置,就不能背上弑父的罪名。”
“我只要他死。”
“他死之后呢?百姓需要一位明君,否则,大燕将哀嚎遍地,民不了生。”
“与我何干?”
“十安,宝珠舍命守护的江山,你要毁了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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