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的时候乘坐马车避人耳目，出宫的时候躺在板车上。

身上盖着块破布，血淋淋的样子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趁着月色，尸体送回辰王府。

府里没什么钱，直到天亮，灵堂还未搭起来。

宝珠的尸体就放在前厅的位置，王府大门敞开。

数不清的虫子从四面八方爬向宝珠的尸体，疯狂啃咬。

不多时，只剩下一具白骨。

惊悚的一幕被不少百姓瞧见，流雪花般飞向了京城各个角落。

“陛下，辰王侧妃的尸体成了白骨，百姓议论纷纷，说她是妖怪。”

皇帝听着高大山的声音，依旧面无表情。

面前的龙案上，摆着宝珠昨夜生下的孩子。

吃饱了，孩子睡的香甜。

“惠妃昨夜为何会出现？”皇帝冷声问。

高大山哭丧着脸，“陛下，奴才不知道啊。”

“狗东西，”皇帝骂了一声，朝他伸出手，“把刀给我。”

“龙体不可伤，陛下，这滴血认亲还是……”

“高大山，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高大山哆哆嗦嗦将刀递了过去，伸手把孩子抱了起来。

刀尖扎进婴儿的手指，挤出血滴进碗里。

嫣红的血液散开，与皇帝的血迟迟不能相容。

嫣红的血液散开，与皇帝的血迟迟不能相容。

皇帝抓起碗，狠狠砸在地上。

“把孩子处理了，传令下去，柳家所有人，一个——不留。”

“是，奴才马上就去。”

“龙玄。”

“属下在。”

皇帝的眼中的杀意快要化为实质，“杀了他。”

“属下明白。”

皇帝喘着气，慢慢坐回龙椅上，疲惫的闭上眼。

边城

一夜的厮杀，叶如风的白衣上全是斑斑血迹，看不出原本模样。

站在城墙上，眺望着明昭的方向。

除了几个活着的人狼狈逃回去，剩下的，都被原地斩杀。

边城的士兵满脸疲惫，眼睛亮的惊人。

这一仗，不像以前畏首畏尾，提着刀就是砍。

不知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手里的刀卷了刃。

痛快，简直太痛快了。

尤其是看叶如风的眼神，全是崇拜。

在屋里躲了一夜的百姓纷纷打开房门。

到处都是尸体，地上的血早已干涸。

初升的阳光洒在身上，为叶如风他们镀上一层金光，宛如神明。

麻木空洞的眼珠动了动，百姓纷纷朝着他们跪了下去。

“边城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百姓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叶如风身后的士兵被感染，跟着高呼起来。

小小的胜利，鼓舞了百姓，士兵，还有——叶如风。

原来，这就是战场。

胜利的喜悦冲散了疲惫，叶如风带着人收拾尸体。

百姓自发帮忙，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人群中，叶如风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孟长庚？”

孟长庚回头，朝着他拱了拱手，“叶大人。”

叶如风四处看了看，“王爷呢？”

“王爷……回京城了。”

“什么？怎么突然回京了？”

“因为……”

孟长庚的话说完，叶如风暗叫不好。

“王爷走了多久了？”

“三个时辰。”

“遭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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