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宝珠从辰王府被皇帝的人悄无声息带到了皇宫。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撩开衣服,肚子上布满了青紫的纹路。
黑漆漆的屋子,连扇窗户都没有。
扣着手指,不停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侍女实在看不下去了,硬拉着她坐下。
“侧妃不必担心,您肚子里还怀着陛下的孙子,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宝珠脸上挂着一块皮,笑起来嘴角咧到耳朵根,十分骇人。
侍女偷偷收回手,往边上靠了靠。
“太子妃……”意识到说错话,侍女忙改口,“王妃回了将军府,等您生下孩子王爷回来,王妃的位置还不是您的囊中之物。”
话是这么说,宝珠还是隐隐不安。
在东宫这些日子她也算想明白了,与其整日担惊受怕的活着,还不如嫁给贩夫走卒,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屋子里光线太暗,连根蜡烛都没有,她分不清时辰。
挺着肚子走到门口,用力拍门。
“来人,我肚子不舒服,赶紧去请太医。”
屋外看守的内侍对视一眼,转身朝着御书房跑去。
“夏公公,那位……说肚子不舒服,想请太医,您看?”
小夏子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拉着他走到一旁。
“放心,胎像稳着呢,等下我找机会问问陛下,你盯紧就是。”
“哎,多谢夏公公提点。”
内侍很快离去,御书房外恢复平静。
小夏子若无其事走到门口,继续当差。
一门之隔。
高大山跪在地上,抖如筛糠,旁边的架子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口眼歪斜,说不出话的人。
皇帝一拍龙案,脸上是一片骇人的铁青,暴呵声响彻整个御书房。
“你说他是谁?”
高大山抖的更厉害,结结巴巴回道。
“柳……柳丞相……”
皇帝快步冲下龙椅,一脚踢在高大山肩膀。
“狗东西,当朕眼瞎不成,堂堂丞相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高大山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回陛下,他……他真的是柳丞相,奴才怎么敢欺瞒陛下,求陛下明鉴啊。”
皇帝再次看向架子上的人,浑浊的双眼,估计只剩一口气了。
这样的人,能问的出什么?
“他是朝廷命官,什么人胆大包天,给朕查。”
暴怒的声音差点掀翻屋顶。
陈砚青得到皇帝的传召,很快来了御书房。
明白皇帝要查什么,眼神都变的有些不对劲了。
作为柳贵妃的娘家人,柳丞相虽然没有明着被皇帝罢官。
新任丞相已上任,加之太子墨景辰被摄政王打压,落得今天的下场理所当然。
皇帝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查?能查出什么。
“陛下,柳丞相府上早就没人了,只剩下管家与柳丞相相依为命,微臣觉得,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下人虐主,是大罪,你带着大理寺的人将管家抓起来。”
陈砚青盯着地面,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回陛下,大理寺的人去过了,管家不知死了多久,尸体早已腐烂生蛆。”
皇帝一时之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背过身压抑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