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身份被拆穿,墨修齐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清冷的脸。
孟长庚看着她,驼着背挺的笔直,跪在了墨修齐面前。
“将军当初……根本不是自愿嫁给陛下。”
话一出口,墨修齐气血翻涌,嘴里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此事可有证据?”
孟长庚无力地摇头,“唯一的证据就是皇后娘娘,可是。。。。。。”
天下皆知,皇后金宝珠三年前自戕于大殿之上。
当初百姓口口传颂的女将军,就这么死了。
墨修齐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王爷。”
是叶如风的声音。
墨修齐惨白着一张脸,冲着他摇摇头。
“我没事,别担心。”
金宝珠的死是墨修齐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她以为自己能平静提起。
不成想,还是溃不成军。
沉默良久,她才平静开口。
“母后身上有什么证据?”
孟长庚指着操练场的方向,声音泣血。
“那是将军的枪,是被胡秉川偷去的,他偷的,还有属于王爷的军功。”
金家少将军金宝珠喜穿红衣,一杆银枪耍的虎虎生风。
那时候,喜欢她的姑娘能从皇宫排到城门口。
墨修齐怔怔站着,孟长庚的话不停在脑中回响。
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发心疼。
翱翔天际的雄鹰,生生被折断翅膀,关在名为皇宫的囚笼之中。
“你。。。。。。”墨修齐嗓音发颤,“如实说来。”
“当年。。。。。。。”孟长庚开始说起的当年的事。
十六岁的金宝珠,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身边人无数,在军营中,遇见了历练的皇帝——墨昊天。
没有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英姿飒爽的女将军爱上的隐藏身份的皇子。
金宝珠十分看不起墨昊天,虚伪好面子,什么都不懂还喜欢横插一脚。
墨昊天也对她嗤之以鼻,觉得女子就该温婉贤淑。
二人互相看不顺眼。
直到。。。。。。。
帝星命格的事情被墨昊天知晓,他看金宝珠的眼神变了。
册封金宝珠为太子妃的圣旨传到军营,她独自一人在房顶上的坐了个通宵。
翌日一早,一人一马回了京城。
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也没能让当时的皇帝收回旨意。
沉默着回到边城,抱着酒坛大醉一场后,穿上嫁衣进了东宫。
墨修齐双目赤红,咬着牙,一字一句问。
“你是说,母后被人下了药,经脉俱毁,武功全废?”
孟长庚的头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是,求王爷给将军做主。”
三年了。
墨修齐想了无数种可能,或许是为了不牵连挚友,为了金家军,为了。。。。。。自己。
唯独没有想到,她的母后,被人废掉了所有的武功,在深宫里同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
对金宝珠来说,没有比这更大的侮辱。
怪不得,身为金家少将军的金宝珠,在墨修齐记事起,就没见她进过军营。
连皇宫也没出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