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细不可察的蹙起眉头,“王爷真要放我离开?”
“当然,本王从不食。”
流光缓慢的站了起来,看了看地上的墨景辰,犹豫良久,朝着墨修齐深深一拜。
“多谢摄政王。”
起身大步离开,连头都没回。
“流光,你敢走?”
“回来,孤命令你回来。”
“别忘了,孤才是你的主子。”
墨景辰彻底慌了,一路上,要不是流光趁人不备在山上找点药草,身上的伤口早已要了他的命。
只剩下一只手,他该怎么办?
“吵死了!”
墨修齐轻飘飘一句话,青绿抓起地上的草,使劲往墨景辰嘴里塞。
“叫什么叫,吵到王爷了。”
“呜……呜呜……”
“别急着叫,很快你就叫不出来了,”墨修齐摩挲着腕间的佛珠,“灯影楼,知道吧?”
见墨景辰看过来,她继续往下说,“上次见过的那些人,都是你的熟人,让本王想想,都是谁呢?”
青绿接过话头,幸灾乐祸的掰着手指头,“奴婢知道,柳贵妃柳含烟,柳思年,柳夫人……”
每说一个名字,墨景辰的脸就白一分。
墨修齐特意邀请他去看戏,想了无数种可能,独独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母妃,母妃居然还活着。
他双目充血,恨不得冲上去活撕了墨修齐。
“放心,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们了,”墨修齐好心提醒。
脑中充斥着当时看到的画面,手指粗的麻绳穿过四肢挂在架子上,没了舌头,毁了四肢……
他的身体因为害怕剧烈发抖,一股难闻的味道钻入鼻腔。
墨修齐微微蹙眉,“怎么,不指望你的好父皇来救你了?”站起身,朝着外面勾勾手。
侍卫进来,拖着墨景辰往外走。
一人询问,“王爷,该怎么处理?”
“抠出他的眼珠喂狗,割掉他的舌头,砸碎他的腿骨……”
墨景辰的挣扎更剧烈了。
墨景辰自认不是一个好人,没想到,墨修齐,她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以折磨人为乐的魔鬼。
嘴里的杂草被吐了出来,“墨修齐,孤诅咒你不得好死,就算是死,孤永远都是父皇的儿子,大燕的太子。”
侍卫拖着他往外走,任由他嘴里骂着,反正,很快他就骂不出来了。
“等一下,”墨修齐突然出声。
墨景辰眼里涌起希望,他就知道,女人始终是心软的动物。
梗着脖子,态度高傲,“墨修齐,只要你跪着向孤请罪,再将孤好好送回京城,断手的仇,孤就不与你计较了。”
明奕靠在墙上,同车见礼依偎在一起。
墨景辰自以为是的话,二人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自以为是的蠢货。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墨修齐不杀他,纯粹是想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明奕更后悔了,早知道,说什么都不会来大燕跑这一趟。
只盼望,墨修齐能看在明昭的份上,留他一命。
墨修齐面上波澜不惊,“本王突然想起件事,若是不告诉你,本王以后死了,都会后悔的闭不上眼。”
墨景辰沉默片刻,试探性的问。
“什么事?”
墨修齐朝叶如风伸出手,后者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放在她掌心。
薄薄的纸张朝着墨景辰晃了晃,“柳丞相写给柳贵妃的信,好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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