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舟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陈砚青迫不及待开口。
“王叔,王爷有消息了吗?”
王叔眉梢乌云密布,一瘸一拐走到台阶上坐下。
“王爷她……唉!”
陈砚青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王爷怎么了,你快说啊。”
“体内的蛊虫导致王爷身体虚弱,彻底醒不过来了。”
陈砚青手一松,抓着王叔的手无力垂下。
口中喃喃,“怎么会,怎么会醒不过来了。”
王叔跟着红了眼眶,“是啊,怎么就醒不过来了呢。”
他家王爷才十九岁,多好的孩子呀。
三年前没了母亲,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苦。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太子搞了个劳什子蛊虫,害的王爷昏迷不醒。
这孩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陈砚青不死心的问,“天下之大,没人能解蛊吗?”
王叔抹着泪,“有又如何,也得找到人再说。”
陈砚青一听,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简直欺人太甚,墨景辰挪用国库,给王爷下毒蛊,仅仅只是褫夺了太子位,我不服,凭什么。”
王叔苦笑着看向他,“不服又怎样,这天下,始终是陛下的天下。”
陈砚青忽地站了起来,冷笑连连。
“这天下,不止是陛下的天下,也是天下人的天下,”他朝着王叔深深鞠了一躬,“我相信王爷一定会平安无事,在这之前,我得帮王爷守好京城。”
出了公主府,陈砚青先去了丞相府。
在那里,他遇见了吏部尚书高泽明。
四人商议一番,出了丞相府,又去了户部尚书府……
在他忙活的时候,废太子的旨意一阵风似的吹出京城,传遍了大燕的每个城镇。
雨过天晴。
青衣带着月婵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在第二日清晨,到达了孟家村。
青禾已经等候在孟家村口,远远听见马蹄声,忍不住伸着脖子张望。
越来越近,总算是看清楚来人。
“青衣姑姑。”
翻身下马,单手拎着月婵走的飞快。
“东西都准备好了?”
“姑姑放心,自从接到您的信,东西早都备下了,”青衣接过沈婉手里的包袱递了过去,“我想和你一起去。”
青衣停下脚步,偏头看着青禾,“你脑子够用,一大群人等着你吃饭呢,寻找巫族的事,交给我就成。”
“可是……”青禾迟疑。
“青禾,相同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王爷不在,所有的事,我做主。”
“是,青禾明白。”
抓起包袱,青衣一刻都不敢耽搁,带着月婵往村后走。
一踏进林子,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青衣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加快了脚步。
反观月婵,宛如鱼儿入水,快活的不行。
跟着墨修齐一段时间,她终于学会了用脚走路。
由她带路,事情顺利到青衣都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眼前出现了层层迷雾,她才惊觉到了地方。
根据叶如风的说法,巫族的人就在这瘴气后面。
刚靠近,青衣的呼吸变得艰难。
黑雾像一只巨兽,冲着她张开獠牙。
心一横,从怀里抓出一大把药丸塞进嘴里。
“小丫头,走!”
拉了一把月婵,没想到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