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吴啸天的手脚变得僵硬。
活动着手腕,他看向高大山。
“陛下怎么想起见我这个大老粗?”
“将军英明神武,何必妄自菲薄,再说了,陛下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杂家一个奴才过问。”
吴啸天面上点头,内心嗤笑。
不愧是皇帝身边的第一太监,嘴可真严。
关了太久,吴啸天头发打结,浑身脏污,散发着刺鼻的怪味儿。
这副模样,面见陛下是不可能的。
时间太紧,高大山只能安排吴啸天在大理寺洗刷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跟着他进了宫。
一进御书房,吴啸天挣扎着想从轮椅上下来给皇帝请安。
皇帝一个眼神,高大山赶紧按住他。
“将军,您的情况特殊,跪就……”
吴啸天立马放弃挣扎,安稳坐回了轮椅上。
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笑容温和,“摄政王胡闹,害吴爱卿受苦了。”
“陛下重了。”
“如今,摄政王已离京,你也可以回将军府住了,”皇帝嗓音一顿,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吴啸天的腿,“顺道……将吴小姐也带回去。”
吴啸天感激涕零,拱手请罪,“昭华从小顽劣,惹了太子和陛下不高兴,微臣一定好好教育她。”
“太子他……”皇帝叹气,“不说也罢。”
“太子出事了?”吴啸天顺着皇帝的话问。
“唉……”皇帝继续叹气,“景辰动用国库的银子,不知……吴爱卿的虎啸军是否还有军饷?”
说起国库,皇帝是真的生气。
一大笔银子出去,死活找不到下落。
东宫的账本比脸都干净,那些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微臣进京许久,虎啸军的事不清楚,至于军饷就……”
皇帝拿着奏折,一下一下敲着手心。
须臾。
“朕不知,如今的虎啸军内是何人做主?兵符是否也在那人手中?”
吴啸天放在膝盖上的缓缓收紧,面上愁眉苦脸。
“回陛下,不瞒您说,虎啸军内分为三系,谁都不服谁,连微臣都只能勉强压住,至于兵符……”
皇帝微微坐直身子,急问出口,“兵符在何处?”
“没有——兵符。”
奏折重重砸在龙案上,皇帝直接站了起来。
“大胆吴啸天,你当朕是傻子不成,为何会没有兵符?”
吴啸天仓惶跪了下去,好高声喊冤。
“微臣不敢欺瞒陛下,虎啸军中真的没有兵符啊。”
“没有兵符,怎么会没有兵符,”皇帝喃喃,指着吴啸天,“朕没记错的话,你曾是虎威将军手下,她——也没有兵符?”
吴啸天匍匐在地,满脸讥讽。
“将军领兵从不需要兵符,她只要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会听她的号令。”
这话吴啸天说的不假,要是非得找出兵符。
只能说,虎威将军就是那块兵符。
一块人形兵符。
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又是虎威将军。
对于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金宝珠还有待商榷。
不管是不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将军,没有哪个帝王能容得下。
没有兵符,他的人怎么能顺利接管虎啸军。
呼吸之间,皇帝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既然如此,爱卿先回将军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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