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城门刚打开,明昭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进了城。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据说,都是给摄政王的聘礼。
穿过长街,队伍停在了象姑馆门口。
经过一夜的喧嚣,象姑馆大门紧闭,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为首的人,是明昭帝身边的最得宠的大臣——车见礼。
四十五六的年纪,三角眼,八字胡,看起来十分精明。
站在为首的马车上,盯着象姑馆三个字若有所思。
马车旁的侍卫小声解释一番,车见礼的脸黑了。
高声呵斥,“好个摄政王,我明昭诚心求娶,居然敢欺辱太子殿下,这婚,咱们不结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房顶上涌出一群黑衣人,弓箭齐齐对准了他们。
陈砚青从象姑馆内走出,冷眼盯着他。
“放肆,侮辱摄政王——死!”
车见礼作为明昭宰相,出使周遭国度,头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
俗话说得好,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大燕倒好,欺辱太子不够,还想直接杀了他。
“来者何人?摄政王墨修齐呢?让她将太子殿下交出来,”车见礼大声喊道。
陈砚青抬起手,房顶上的弓弦拉到极致,只要他一声令下,明昭的人会被扎成刺猬。
“大理寺少卿——陈砚青!”陈砚青指着他,“摄政王也是你这等杂碎想见就能见的?”
他冷冷一笑,阴鸷的目光看的车见礼暗叫不好。
下一刻。
无数官兵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砍断马车上的绳子,上面的箱子全部被打开。
一排排黄金在晨光下晃的人眼花。
车见礼松了口气,还好。
“你们……”
话刚出口,只见陈砚青微微一笑。
砰砰砰!
车见礼快步下了马车,定睛一看。
箱子被掀翻,里面的石头滚落一地。
陈砚青捡起滚到脚边的石头,冲着车见礼晃了晃。
“这就是明昭求娶我大燕摄政王的诚意?”
车见礼见事情败露,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慌乱。
作为明昭的丞相,他很快冷静下来,换上一副气愤模样。
“是谁?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换了我明昭给摄政王的聘礼,
这位同僚放心,太子殿下回去之后定会彻查此事,给摄政王一个交代。”
手里的石头往边上一丢,陈砚青拍去手上的灰尘。
“不用等回去,就请车丞相修书一封,派人回去将聘礼如数奉上。”
车见礼眼珠一转,明太子迎娶摄政王本就是戏。
先不说那墨修齐是二嫁之身,单说她以女子之身入朝堂,此事在明昭皇室就过不去。
还要以重金求娶,更是不可能。
太子殿下千辛万苦送出消息,让他将墨景辰的东西偷摸运回明昭。
箱子下面用石头代替,上面用泥土烧制成金元宝模样,刷上金漆,足以以假乱真。
没想到,一来就被陈砚青发现了。
笑着打哈哈,“此事好商量,我要先见见明太子殿下。”
“如果本官不同意呢!”
车见礼加重语气,“区区大理寺卿,我管你同不同意。”
说着就要往象姑馆里冲。
“摄政王有令,私闯象姑馆者——杀!”
一声令下,武器齐齐出鞘。
伴随着厮杀声,明昭带来的人一个一个倒了下去。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到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