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从御书房出来,墨景辰忍受着身下的剧痛往回走。
刚到东宫,手一掀,书案上的东西撒了一地。
“殿下息怒。”
“孤的怒火,只有墨修齐的血才能平息。”
抓起架子上的花瓶,幻想着是墨修齐的头,狠狠往地上一砸。
花瓶碎裂,一阵奇异的快意席卷他的全身。
东西一件一件往地上砸,屋里很快变得狼藉。
他是太子,大燕的储君,墨修齐竟然敢骑在他的头上。
她怎么不去死。
东西砸完了,墨景辰瘫在地上,眼底一片猩红。
清脆的铃声从门口传来。
墨景辰循声看去,王宝林站在门口,淡淡看着他。
他飞快爬起来,冲过去抓住她的手。
“南笙,帮我杀了墨修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南笙的手被他抓的生疼,仿佛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别急,快了。”
墨景辰失望的收回手,脚下一个踉跄,撕心裂肺吼道。
“不行,我等不及了,墨修齐,她必须死,必须死!”
南笙赤脚走近,对地上的狼藉视若无睹。
身后的侍女立刻清理出椅子,扶着她坐下。
“墨修齐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除了自己,她不相信任何人,这样的人,想杀她,只能徐徐图之。”
墨景辰此时衣衫凌乱,裤子上血迹遍布,周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有点熏,跟以往温和太子的形象简直像是两个人。
浑身脱力的瘫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墨修齐。
南笙静静看着他,完全没有扶他的打算。
墨景辰听见她的话,刚刚平息的怒火又开始沸腾。
“你不是说东西已经下到她的身体里了吗?还要等?再等下去,这皇位都是她墨修齐的了。”
书房的动静闹的太大,怀着孕晚上休息不好的宝珠,带着侍女急急赶来。
看见墨景辰躺在一地狼藉中,心疼的直掉眼泪。
“殿下,妾身扶你起来。”
墨景辰用力拍开她的手,“怀着孕乱跑什么,赶紧滚回去。”
“妾身只是担心殿下,过来看看。”
“孤没事,”墨景辰厉声吩咐,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赶紧滚。”
宝珠怨恨的看了南笙一眼,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宝林,连殿下都不扶一把,这样的待遇,在东宫还是头一份。
连将军府刚嫁进来的太子妃都没有这个待遇。
抹着泪不情不愿的走了。
刚到门口,她看到了吴昭华。
她站在阴影里,廊下光影斑驳,宝珠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只依稀觉得那身形有几分眼熟。
“见过太子妃。”
吴昭华伸手将她扶起来,熟稔的拉着她往回走。
“良娣怀着身孕,得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殿下哪里交给王宝林就好。”
宝珠狐疑的看着她的侧脸,太子妃今天吃错药了?
前几天还恨不得弄死她,今天突然转了性子,心里莫名不安。
“良娣不必紧张,殿下受了伤,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殿下唯一的孩子,以后我啊,还得看你的脸色生活。”吴昭华哽咽着说。
“太子妃折煞妾身了,您是东宫的女主人,妾身的孩子就是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