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狂奔的人只要抬头,就会发现路边的房顶上,有人保持着和他同样的速度往前。
七拐八拐,他停在了一处院子——孟宅。
占地面积,与墨修齐的公主府不相上下。
飞身越过围墙,落在隐蔽处。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这样的装潢,完全不输京城各大世家。
小小宿江县城,真是有意思。
跟在那人身后,墨修齐看着他进了一处院子。
犹豫一瞬,绕到后方,跃上了房顶。
“老爷,不好了,那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软榻上躺着个中年男子,约摸二百多斤,翻身都困难。
听见他的话,手里的烟杆子一扔,身边两个侍女立马将他扶了起来。
“来的可是墨修齐?”
说话的是宿江县丞孟敬远,他是孟家村出来的人。
当初,举全村之力将他弄到了县衙当差,一路爬到了县丞的位置。
他念着孟家村人的好,利用县丞的身份对孟家村的事打掩护。
更是在宿江建起了好几座青楼,每日进账的银钱让人咂舌。
慕名前来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位高权重之人。
宿江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娼妓县城。
不久前,孟家村抓了从江南过来的商队。
从京城传来消息,让他扣住那些人,并且,还要让来寻找的摄政王长眠于此。
孟敬远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是个人精。
光是一句话,他就猜出传信之人来自皇家,更加有恃无恐。
“摄政王——墨修齐?”那人大惊。
徐敬远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一个女人就把你吓成这样?”
“老爷,那可是摄政王啊,传她身高八尺,青面獠牙,比十个……哦不,上百个男人还恐怖。”
徐敬远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继续询问,“可看清楚了,来人是不是墨修齐?”
那人仔细想了一下,随即坚定的摇头。
“不是,来的是个容貌绝色的少年。”
徐敬远被弄糊涂了。
宿江每日来的外地人不少,他特意命人严加监视,就怕坏了那位的事。
不是说来的是摄政王,怎么变成男人了?
难不成,真是来寻欢作乐?
他赶苍蝇似的挥挥手,“继续找,事情搞砸了,你我都得死。”
“奴才明白了。”
徐敬远抓过侍女手里的扇子,用力挥了挥,“这鬼天气,热死人不偿命。”
听见那人不见了,徐敬远想了又想,始终放心不下。
丢下扇子,独自一人走进了旁边的竹林。
墨修齐屏住呼吸,跟了上去。
徐敬远太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走两步歇一会。
好不容易走到一处,看守的人看见他,立刻打开了门。
“老爷来了!”
墨修齐绕开他,率先摸了进去。
脚踩在地面,袖中短刀滑落掌心,眼底迸发出滔天的怒意。
对面的池塘中央吊着一个女子,浑身赤裸伤痕累累。
只一眼,墨修齐便认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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