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丢下手里的刀，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女侠饶命，我也是被逼无赖，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儿子，求您老人家饶我一条狗命。”

墨修齐停下动作，居高临下睨着他。

“孟家村这样的姑娘有多少？”

男人以为逃过一劫，狠狠松了口气。

“不多，也就七八十个。”

环视一圈，墨修齐冷声问，“其他人呢？”

男人急忙回答，“今早送了一批到宿江县城，其他的，都在这里了。”

“这些人，哪儿来的？”

“都是路过此处的行人，还有……”他小心观察着墨修齐的脸色，声音小了许多，“在宿江投宿之人，颇有姿色的都会被送到这里调教一番。”

“调教？怎么调教？”墨修齐耐着性子问。

男人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她身后那群女人。

当然是被随意玩弄，打碎她们的自尊，让她们毫无尊严像狗一样活着。

刚才还一起喝酒的弟兄，眨眼间躺在地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这话，他不敢说。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今天刚来的……”

“原来如此，”匕首抵在男人额头，墨修齐的嗓音刺骨，“可曾见过京城来的姑娘？”

刀尖刺破皮肤，血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男人不敢喊疼，身子抖个不停，“没……没有……”

刺鼻的异味从他身下传出，墨修齐嫌恶的收回脚。

“废物，”手一滑，匕首在他脸上划开一道口子，“欺骗本王，你的下场只会比他们惨上百倍千倍。”

“我说的是真的，不敢骗女侠，”男人赶紧解释。

生怕说慢了，那把刀会瞬间割开他的喉咙。

“很好，”墨修齐朝他露出一抹笑，“那你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她话锋一转，“不过嘛……”

“女侠饶命，只要能活着，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本王心善，当然会成全你。”

在男人欣喜的目光中，墨修齐手起刀落，割了他的舌头，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扫了一眼地上抽搐不止的男人，墨修齐的视线看向那群光着身子的女人。

年龄跨度挺大，从八九岁到二十七八岁都有，十五六岁的女子居多。

她走到椅子上坐下，把玩着手上的匕首。

“你们可见过从京城来的姑娘？十八九岁，模样标志。”

无人开口，只惊恐的望着她。

墨修齐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头一次起了怜悯之心。

“先把衣服穿上。”

脚边传来小声呢喃，“我们……没有衣服。”

低头看去，是个和沈婉差不多的小姑娘。

身子单薄，肋骨突出，项圈在她脖子上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姑娘，我知道哪里有衣服，”一个女人冲到墨修齐面前。

“你知道？”

女人带着讨好的笑，浑身布满青紫，见墨修齐看她，不好意思的捂着胸口。

“是，就在前面的杂物间，那里堆满了女子的衣物。”

“那你去拿过来，”墨修齐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

女人面上一喜，“好，我马上就去。”

小跑着跑到门边，打开房门扯着嗓子喊。

“快来人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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