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打开的房门,墨修齐静静躺在床上。
脸上的淤青退了下去,恢复了原本白皙的容颜。
纪云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撑着门框朝他们说道。
“王爷身上的症状褪去,左胸口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不知为何,就是醒不过来。”
说起墨修齐胸口的伤,纪云舟又叹了口气。
那匕首再往里面捅个一公分,人都捅穿了。
胡乱包扎,连血都没止住,偏偏墨修齐天天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眼睛都没眨一下。
要不是那张脸,他都怀疑印象中那个娇滴滴的三公主被人掉包了。
他靠在门框上喘气,因为心虚,根本不敢看众人的脸色。
青衣率先回神,抬脚就想往里走,被一道佝偻的人拦住。
她眼神微眯,眼前之人赫然是余婆婆。
“那丫头累了,时间到了,人自然就醒了。”
相同的话,青衣听过一遍。
如今再听,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没了浑身的淤青,换了身衣服,那眼神仿佛一汪深潭。
那是时间与苦难带给她的礼物。
青绿急了,三两步冲到青衣身边,急不可耐。
“京城还有事等着王爷,她要是再不醒来,可就要乱套了。”
青衣抓住她的手腕,目光越过余婆婆,看向床上的墨修齐。
这样安安静静的她,青衣许久没有见到过了。
这几年,墨修齐好似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心中那口气支撑着她。
眼下,终于熬不住了。
她的声音很轻,仍然被所有人清晰听进耳中。
“让殿下好好休息,所有的事情——有我。”
确定墨修齐没事,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阴霾渐渐散开。
陈宴青率先转身,“瘟疫的事还没找到幕后之人,我先去审问抓到的人。”
叶如风冲着青衣开口,“我去处理京城的传信,此处交给你。”
青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犹豫片刻,小声说道,“青禾姐姐有消息传来,我去去就回。”
好容易挪到门口的燕云飞和厉斩月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青衣掀起眼皮,淡淡扫向他们。
二人默契后退,带着标志性假笑。
“那个……主子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养伤了。”
互相对视一眼,搀扶着转身想走。
“等一下!”
二人哆嗦一下,回头看着青衣,“有……有事?”
二人哆嗦一下,回头看着青衣,“有……有事?”
“查清楚安阳县内有几方势力了?”
燕云飞被她看的发怵,“还……还没有。”
青衣挑眉,“蒽?”
“我马上就去查。”
燕云飞答应,拖着厉斩月跑的疯快,嘴里不停嘀咕,“死腿,赶紧走。”
等他们都离开,门口又只剩下青衣。
纪云舟生怕她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偷偷摸摸跑了。
余婆婆冲她招招手,“丫头,来,陪老婆子说说话。”
青衣点头,与她并排坐在门槛上。
“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顺着余婆婆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好似在争执什么。
二丫在后面跑来跑去,时不时吼两声。
“他们这是?”
“那里原来有座土地庙,梨花沟的百姓世世代代供奉着他。”
青衣惊讶不已,“那为何要争执不休?”
余婆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指了指身后。
“摄政王救了大家的命,她还昏迷不醒,我们也急,可是啊,又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