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沟的大门缓缓合上,眩晕感袭来。
墨修齐晕倒的刹那,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
“王爷,您发烧了。”
墨修齐靠在他身上,对于这个免费的拐杖,还算满意。
开口带着浓浓的疲惫,“今天死的人有没有减少?”
纪云舟听见她问,肩膀垮了下来。
他从未想过瘟疫的蔓延会如此迅速,发病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他的药居然没有一点用。
是他错了。
早知道他就该求陛下多派几位太医过来。
眼下,王爷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他已经手足无措了。
扶着墨修齐回到暂住的地方,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出了房门。
时间紧迫,零号病人还未找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头扎进了临时搭起来的药房。
梨花沟外,青衣盯着那扇门许久,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与在墨修齐面前不同,此时的青衣周身煞气,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叶夫人。
“你——该死,”鲜红的指甲掐在她的脖颈,嵌进肉里。
青绿面上慌乱,快步上前阻止,“青衣姐姐,你消消气,这人王爷留着还有用。”
叶夫人被掐的直翻白眼,眼看就要没命,青衣终于松了手。
“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我手里,”青衣深深吸了口气,“来人,传我的命令,将梨花沟围起来,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凭空出现的人应下,又凭空消失在原地。
叶如风脸色一变,“你这样大张旗鼓,万一被朝廷那些人发现……”
青衣冷笑,眼神嗜血。
“我管不了那么多,小主子要是出了事,我就带着帮里的弟兄杀进皇宫,砍了那劳什子太子,”随即目光一凌,看向身后,“谁?滚出来。”
“那……那个……”厉斩月手里的弯刀往青衣面前一丢,双手举过头顶,陪着笑,“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我保证。”
青衣朝她走了两步,“你——是谁?”
气势太过强烈,厉斩月脸色煞白,几乎站都站不稳。
心里腹诽,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气势逼人,与墨修齐简直不相上下,还隐隐有压过的意头。
直觉告诉她,这人她惹不起。
“我是主子的奴才,”看青衣举起手,那指甲上还粘着肉丝儿,配上她的一身红衣,和厉鬼没啥区别。
看她继续朝自己走,厉斩月赶紧补了一句,“主子就是摄政王墨修齐。”
青衣将她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随即看向青绿,“她说的可是真的?”
青绿点头,“是。”
青衣停下脚步,“滚回你的帐篷,别在我面前晃悠,否则……”
“好嘞,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捡起地上的弯刀,厉斩月一溜烟跑了。
叶如风见状,插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青绿小心翼翼的望着青衣,“青衣姐姐,您吃饭了吗?”
青衣白了她一眼,朝着天空打了个响指。
立刻有人出现,在青绿的眼皮子底下,很快搭好了帐篷。
青衣脱掉鞋袜,赤脚躺在软榻上,透过半开的门帘,正好能看见高处的那抹亮光。
眼中有担忧。
一夜过去,青衣撑着头闭眼靠在榻上。
帘子被掀开,燕云飞气冲冲闯了进来。
“你是谁?安阳有我掌管,你来凑什么热闹?”
他话音一顿,榻上的女人身姿婀娜,容颜娇媚,听见他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