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冲刷着泥泞的路面,隔着雨雾,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
马车掉下去,纯粹是个意外。
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的微微刺痛,几个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痕迹很快被抹去,墨修齐的影子都没见到。
“老大,要不要下去找找?”
领头的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雨太大了,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人,先找个地方避雨,消息可传回京城了?”
“老大放心,信鸽已经飞往京城,主子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那就好。”
带着信笺的白鸽冲过雨幕,费力拍打着翅膀。
很快雨势变小,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京城。
墨修齐乘坐的马车摔下山崖的事情,也被京城中的人知晓。
此时的东宫内,墨景辰握着宝珠的手,柔声安慰。
“你放心,只要平安生下孩子,等孤登基,封你为贵妃,到时候你就是太子生母,未来的太后。”
不过几日的光景,宝珠如开败的花,迅速枯萎。
脸上的胶原蛋白迅速流失,手背上血管凸起,瘦的吓人。
她抬眸静静看着墨景辰,目光苦涩。
经过崔家的事情,她也明白了许多。
在这深宫之中,各方势力纵横交错,稍不注意,就会成为后宫枯井的一抹养料。
没有了崔家站在她身后,还有一个家世显赫的太子妃,留给她的,只有去母留子的下场。
“多谢殿下。”宝珠费力扬起笑脸。
她的身上扎满了银针,空气里满是艾叶的味道。
年近七旬的老太医忙活了好一阵,总算是将宝珠的胎象稳定了下来。
抹了一把额头汗,老太医气都喘不匀了,颤颤巍巍的跪下禀报。
“回太子殿下,良娣五内郁结,如今小皇孙刚二月有余,想要平安度过接下来的孕期,还需让良娣开心起来。”
墨景辰眉梢划过一抹不悦,忍不住皱眉。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他早就命人无声无息解决了她。
为了皇嗣,堂堂太子还得哄她高兴。
只要他掌握权势,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培养自己的心腹,再也不会受人桎梏。
墨景辰这样想着,郁气散了不少。
“宝珠,你听见吗?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要快点好起来。”
流云灵光一闪,小声提醒,“殿下,良娣会不会是在担忧崔家父子?”
墨景辰顺势看过去,“原来良娣是担忧崔大学士,你该早点告诉孤的,”他话音一顿,犹豫开口,“父皇的决定孤不能违抗,但孤答应你,会妥善安置他们二人,你可开心了?”
宝珠扯了扯嘴角,她哪里是担忧崔家父子,就是单纯被墨修齐吓到了,生怕落的和崔夫人一般的下场。
又不敢明着和墨景辰说,语气带着妥协的意味。
“多谢殿下,臣妾心里好受多了。”
门外的内侍朝着屋内张望,急的直搓手。
墨景辰见状,立即起身,“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孤晚上再来看你。”
宝珠刚想起身,“臣妾恭送殿下,”被墨景辰强势按回了床上。
“快躺着,皇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