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娴站在角落，看着人都往小院跑。

直到。

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扶着假山的手慢慢收紧。

“你先回去，我去书房看看父亲。”

“少夫人，万一……”

徐静娴抬手打断她，“父亲在家闭门思过，性子阴晴不定，万一像上次那样，我还好，肚子里怀的是柳家的孩子，可你就……”

侍女一听，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少夫人，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奴婢……难辞其咎。”

“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你想多了，我就是过去看看而已。”

“那……”侍女仍然有些犹豫。

“放心，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小心。”

“那……少夫人记得避着人些，免得下人不长眼，冲撞到您。”

“知道了。”

“是，奴婢先回去了。”

侍女一走，徐静娴眉梢染上几分急色，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府里的人都忙着救火，过去的路上竟一个人都没有。

停在门口的时候，徐静娴额头染上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

平时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消失不见，她深吸口气，平复好心情，慢慢朝里走。

她浑身紧绷，手里的帕子被汗水打湿。

站在书房门口，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慢慢抬起手，推开了门。

屋内光线有些暗，架子上摆满了书，她飞快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外，快速走近书架。

抽出一本书，扫了一眼，放回去，继续拿另一本书……

她的动作很快，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府里另一头。

柳丞相背着手，他的脸被烟熏黑，只露出那双阴沉沉的眼。

院子里左右两侧的房屋均被火烧了，房梁坍塌，只剩中间莺娘住的屋子。

从徐静娴来到离开，没有任何异常。

柳丞相盯着残壁断垣，紧抿嘴唇。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放火，还不被人发现，此人背后势力深不可测。

“主子，没有发现异常，”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起火原因是什么？”柳丞相问。

“看守的两个婆子打瞌睡，不小心将未熄灭的火折子留在了偏房。”

柳丞相冷哼，“两间偏房同时有火折子，你把我当三岁小孩？”

“属下不敢，”男人赶紧请罪，“两个婆子一人一间房，半夜经常偷拿厨房的东西，自己加热偷吃，所以才……”

男人心底同样怀疑，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柳丞相懒得再听下去，走进屋内。

里面的桌椅，床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烟灰。

莺娘瑟缩在角落，茫然抬头，看见柳丞相过来，立刻激动起来，朝他伸出手。

“老爷，你可算来见妾身了，要是再不来，妾身和孩子可就……”

眼泪无声落下，在她脸上冲出两条细细的白线。

柳丞相静静听着，并未上前。

“柳沁雪到底是谁的女儿？”

莺娘一听，当即失去理智，大声道，“当然是老爷的女儿，妾身以性命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