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县瘟疫蔓延,县丞紧闭城门不出。
凡是染病的百姓,通通隔离在最偏远的村子,不给吃食。
死去的百姓不计其数,尸横遍野,哀嚎不绝。
有县衙的官兵看不过去,偷拿了县令印鉴。
一路上不眠不休,终于在五天后将消息传到了京城。
皇帝震怒,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安阳瘟疫,诸位爱卿觉得该如何解决?”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下方的官员头埋的更低了。
白启元朝边上走了一步,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微臣觉得,应当赶紧前去救治,以免让天下百姓寒心。”
肃亲王挑眉,跟着出列,“微臣觉得武安王此有理,领头之人最好身在高位,让天下臣民看见陛下的爱民之心。”
皇帝冷漠看他,“那你觉得何人能担此重任?”
肃亲王看了一眼为首墨景辰,“太子殿下身为储君,理应代陛下前去。”
他的话一出口,墨景辰面色不变,袖中的手立刻攥紧。
回头看了一眼六部的官员,俯身跪了下去。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礼部尚书许修文站了出来,“陛下不可啊。”
“为何不可?太子身为储君,这是他的责任,”肃亲王道。
吏部尚书莫子安跟着出声,“王爷说的极是,瘟疫之事巨大,处理起来劳神费力,太子殿下身子本就欠安,要是去了,后果可就……”
墨景辰五指收拢成拳,低低咳嗽几声,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孤身为太子,为父皇分忧本就是孤的分内事。”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思索着让太子去的可行性。
新任兵部尚书刘允之道,“陛下,太子身体抱恙,不如,让二皇子前去?”
躲在边上当工具人的墨景誉猛地回头,不可思议看着他。
眼神明晃晃的告诉他,你到底是谁的人?这是帮着墨景辰要害死他吗?
刘允之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许修文立刻附和,“刘大人说得有理,二皇子殿下身份尊贵,代表陛下前去,定能安定百姓不安的心。”
肃亲王看向墨景誉,“景誉去理所应当。”
眼看附和的大臣越来越多,墨景辰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
墨景誉忙跪了下去,他是皇帝的第二子。
身为皇子,这种事情按理说该他去。
可那是瘟疫,弄不好会死人的,就算运气好没事。
墨景辰也会趁着这个机会,让他永远留在那里。
视线四处乱瞟,想着怎么样劝说父皇放弃这个想法。
不经意触及皇帝下方空空如也的椅子,眼神一亮。
那是墨修齐的椅子,众人站着她坐着,想想就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她居然没来上朝。
“父皇,儿臣十分愿意替您分忧,只是……”墨景誉欲又止。
皇帝冷眼看他,“只是什么?”
墨景誉深深叹了口气,“只是儿臣的身份再尊贵,也尊贵不过摄政王,不如,父皇也封儿臣一个摄政王当当?”
皇帝盯着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冷哼一声。
“你觉得修齐不配摄政王的位置?”
墨景誉忙否认,“父皇息怒,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白启元适时出声,“陛下,二皇子说道有道理,摄政王身份尊贵至极,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若是……”
墨景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肃亲王出声反驳,“我央央王朝,居然让一个女子去凶险之地,皇家的脸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