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陈砚青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椅子上。
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钉子扎出来的孔洞,厉斩月抿着唇,一不发走了。
下一瞬,她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抹白色身影。
“纪云舟,他伤的如何?”
正在包扎伤口的纪云舟头也不抬,“回王爷,伤口虽多,血止住了,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那就好,”墨修齐走到一旁坐下。
纪云舟处理完,识趣的往外走。
“抱歉,本王考虑不周,忘了还有钉板这一出。”
陈砚青惨白着脸,扯了扯嘴角。
“王爷,我虽恨他,身上依旧留着他的血,有了这一出,就当是还了他这点血脉之情。”
“你能看开最好,”墨修齐语气如常,“本王很快会离京,白启元那里并没有什么动作,想要扳倒白家,你得上点心。”
“王爷要去哪儿?”陈砚青问。
“消息很快就会到京城,”墨修齐站起身,“京城的事需要你盯着,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情,拿着以前给你的玉佩找肃亲王就行。”
“王爷……”陈砚青挣扎着想起身,白色的纱布瞬间被染红。
一抬头,眼前哪里还有墨修齐的影子。
厉斩月窗外溜进来,没好气按住他,“主子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好好养病吧你。”
陈府外的马车里,墨修齐靠坐在里面。
青绿坐在她身边,“殿下,咱们去吴府瞧瞧?”
跟着墨修齐上朝,吴啸天对殿下的不敬她都看在眼里。
敢给殿下气受,必须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去乱葬岗!”
“乱葬岗?”青绿猛的站了起来,“哎哟,我的头!”
墨修齐没好气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笨死了,再撞成傻子了。”
青绿眼泪汪汪蹲在她脚边,可怜兮兮望着她,“殿下……咱们去乱葬岗干什么?”
她是真不明白,乱葬岗堆满了无人收拾的尸体,又脏又臭。
京城百姓恨不得绕道走。
殿下还要主动去,简直污了她的眼。
“鱼饵下了,我不得去看看大鱼上钩了没。”墨修齐淡淡道。
“您不是让如风侍卫守着,有他就行,咱们去吴府,”青绿跃跃欲试,眼中闪着恶劣的光芒。
“有些事,我得亲自去。”
青绿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立马萎靡下去,“知道了。”
墨修齐揉揉她的脑袋,“我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青绿立刻像打了鸡血,眸子亮晶晶,“殿下威武。”
马车一路行驶,摇摇晃晃出了城。
开始路上还有不少行人,慢慢的,路越来越窄,一个人都没有。
空气中腐烂的气味越来越浓,青绿拿出帕子递到墨修齐手边。
“殿下,捂着口鼻好一点。”
墨修齐推开,“不必,你留在此处。”
马车停住,周围浓郁的味道熏的人直反胃。
墨修齐撩开车帘,踩着地上褐色不明液体往林子深处走。
微风吹过,墨修齐的发丝随风飘扬。
她的脚步很轻,不远处,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里的人正扛着一具小小的尸体。
腰间的银色骨哨格外显眼。
刚站起身,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好久不见,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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