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远被抓,学士府被官兵包围,任何人不得进出。
墨景辰得到消息的时候,皇帝已经得知晓此事。
在御书房内大发雷霆,怒斥崔知远丢了读书人的脸,连世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流光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墨景辰独自坐在书案后,捏着茶杯的手嘎吱作响。
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万花楼被大理寺查封了?”
流光点头答应,“是,大理寺少卿亲自带人封的,许尚书他——”
墨景辰茫然不解,“许修文?他干什么了?”
流光小声道,“叶青松去的时候,他也在万花楼。”
“好好好,都是好样的,大白天逛青楼,真是半点都没将父皇放在眼里,”墨景辰气笑了,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书案上。
“好在许大人机灵,大理寺的人去的时候,他趁乱跑了。”
“还算他有点本事,”提起许修文,墨景辰顺嘴一问,“许良娣身体如何了?”
流光看了一眼门外,压低了声音,“殿下放心,一切安好。”
墨景辰沉眸,“如今东宫不太平,她待在尚书府最为稳妥。”
“殿下英明!”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墨景辰冷眼看了过去。
“何事?”
流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宝良娣听说崔家的事,哭个不停,动了胎气。”
墨景辰满脸不耐烦,“动了胎气就去请太医,来找孤作甚,孤又不会治病。”
流光出相劝,“殿下,宝良娣腹中怀着小皇孙,所有人都盯着呢。”
“孤过去看看。”
他到的时候,宝珠方才悠悠转醒。
身边的侍女抖着声音,“殿下您可算是来了,良娣刚刚晕过去。”
“小皇孙出了事,孤要你们陪葬。”
众人一惊,纷纷跪下请罪。
“殿下息怒。”
“殿下,”侍女吓得魂飞魄散,哭着跪了下去,“良娣太过担忧家里,所以才……”
“担忧什么,崔家的人又死不了,”柳沁雪不屑道。
最近她掌管东宫,大小事务都由她做主,狠狠过了一把太子妃的瘾。
墨景辰死死盯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柳沁雪连连后退,双手捂着脸,语气发颤,“表……表哥,你盯着我……干……干嘛!”
不久前刚到东宫的时候,柳沁雪还是那个肤白貌美的柳良娣。
这才几天,白皙的脸上长满了斑斑点点,腰也粗了一圈。
宛如三四十岁的妇人。
“无事,”反手握住宝珠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怀着孕,别想太多。”
宝珠满脸是泪靠在他怀里,声音哽咽,“殿下,臣妾是崔家的人,求求你救救崔家吧。”
墨景辰表情复杂,欲又止。
崔知远逛青楼让亲女儿作陪,光这一条,就够他永世不能翻身了。
顾及着她腹中孩子,好安慰,“放心,有孤在,崔家的人会没事的。”
宝珠破涕为笑,“臣妾多谢殿下。”
二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柳沁雪看的直反胃。
内侍刚好端着药碗进来,一股刺鼻的腥味直往鼻孔里钻。
“呕……”
柳沁雪没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
墨景辰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安抚好宝珠,墨景辰换了一身常服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