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理寺,墨景誉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那样子,仿佛路过的狗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挑衅。
“星河,你说,皇家是不是真的没有亲情?”
星河微微低头,保持沉默。
墨景誉自嘲的笑笑,“是啊,小时候我和太子皇兄最是要好,谁能想到,他会变成这副样子。”
星河看他情绪不对,仍然选择实话实说。
“殿下,或许只有你才这么认为。”
“星——河!”墨景誉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气愤,但是他心里也清楚,小时候的情谊,终究是过眼云烟。
“殿下,有何吩咐?”
白了他一眼,大步朝着百花楼的方向走。
豪气万丈,“没有吩咐,走,爷带你逛百花楼!”
星河无语望天,跟着墨景誉,百花楼逛的还少吗,就差住在里面了。
认命的叹了口气,摊上这样的主子,他能有什么办法。
百花楼,京城显贵的销金窟。
还不到午时,门口迎接的老鸨不在,只有龟公躲在门边打瞌睡。
墨景誉一脚踹了过去,“清秋人呢?赶紧让她过来给小爷弹琴。”
睡得正香被人踢醒,龟公一脸火大。
“叫什么叫,你得……”待他看清楚面前的人,龟公立刻换了一副嘴角。
“原来是二皇子殿下,清秋姑娘房里有客人,小的先带您上去。”
墨景誉一听,飞起又是一脚。
“京城谁不知道百花楼头牌清秋姑娘是本皇子的人,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我抢女人,反了他。”
龟公捂着肚子,白着一张脸笑的谄媚,“殿下,这京城掉块石头下来,都能砸中贵人,我们这种小人物,谁都得罪不起啊。”
“赶紧带我过去,”墨景誉吼道。
真是倒霉透了,连百花楼的人都敢欺负他。
三两步冲到二楼,推开龟公,一脚踢开房门。
屋内欢声笑语,两个穿着轻纱的女子笑着依偎在中间的人身上。
隔着屏风,墨景誉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
琴声袅袅,正是他惯听高山流水。
偏头看去,清秋戴着面纱,临窗而坐。
纤纤十指在琴弦上拨动,时不时冲着那人露出一抹笑。
宛如一幅优美画卷,令人赏心悦目。
“殿下!”龟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琴音戛然而止。
墨景誉回过神来,朝清秋努努嘴,“清秋,过来。”
清秋起身,冲着他盈盈一拜,“殿下,奴家屋里还有客人,您先出去吧。”
“你让我出去?”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墨景誉问了一句。
“你不出去,难道让我出去?”熟悉的嗓音从屏风后传来。
墨景誉瞳孔骤缩,推开清秋,快速绕到屏风后。
前方的软榻上,赫然斜倚着一身白衣的墨修齐。
身边两位轻衫女子,衣着暴露。
一人端着酒杯喂到她嘴边。
一人捏着葡萄,递到她面前,好不快活。
墨景誉指着她,“墨修齐,你怎么在这儿?”
仰头喝尽杯中酒,含笑捏了一把身侧女子的脸,纨绔模样十成十。
“你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