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挂上了白帆。
老夫人气急攻心,昏迷不醒。
墨修齐杀害老国公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城百姓分为两派。
一派说公主是镇国将军府出来的人,断然做不出杀人的事情。
另一派说人不可貌相,公主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杀人女魔头。
在这议论声中,前一天还喜气洋洋来参加寿宴的人,第二天又来国公府吊唁。
陈侍郎披麻戴孝跪在棺材边,时不时往火盆里丢纸钱。
往前数三十年,国公府也是风光过的。
奈何陈侍郎资质平平,连世子的位子都没混上。
儿子陈光宗整天就知道逗猫遛狗,逛青楼。
就算陈侍郎再不愿意,他也必须承认国公府想要重新爬起来,只有靠大儿子陈砚青。
只要这次清风寨剿匪顺利,在陛下面前,就是大功一件。
陈夫人跪在他旁边,眼神四处搜寻。
祖父去世,陈光宗这个嫡孙不再说不过去。
余光瞧见陈侍郎正和人攀谈,陈夫人偷偷摸摸爬起来,往后院走。
将他的院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依旧没有看见陈光宗的影子。
陈夫人疑惑,陈光宗最不喜早起,非得睡到下午才爬起来。
这大清早的,人去哪里了?
院外路过两个丫鬟,没瞧见院子里的陈夫人,说话声传了进来。
“刚才看见少爷了吗?”
“你也看见了?后门那姑娘,有点像崔家的小姐。”
“是吧,我觉得也像,那国公府是不是要有少夫人了?”
“。。。。。。”
说话声渐渐远去,陈夫人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快步往后门跑。
刚靠近,争执的声音清晰传进她的耳中。
“陈光宗,有事说事,被人看见我的名声就完了。”
“哼,给你三分颜色还嘚瑟上了?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吗?身子都被老子睡过了,你他妈清高给谁看。”
“陈光宗,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这件事不许再提,否则,崔家不会放过你。”
“崔家知道你的身子被破了?”
陈光宗语气中的不屑,隔着门板陈夫人都能感觉得到。
国公府说起来表面光鲜,实际大不如前。
加上陈光宗在京城中的名声不好,好一点的人家都对他们国公府避而不及。
如今能攀上崔家,对国公府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恩赐。
只是听崔家小姐的语气,手段似乎有些不光彩。
陈夫人耳朵贴在门板上,咧着嘴笑的开怀。
“陈光宗,你闭嘴。”
“床上不是叫的挺大声,荡妇装什么贞洁烈女,劝你乖乖在府里等着我来提亲,不然……”
“把你的脏手拿开,陈光宗,你少痴心妄想,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陈夫人正听的起劲,肩膀被人重重一拍。
惊的她差点尖叫出声。
“夫人,您干嘛呢?”
陈夫人捂着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嬷嬷,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身后的门被推开,露出陈光宗那张肥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