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赶紧医治,裴沐轩凶多吉少。
只有安庆侯坐在角落,垂着头仿佛一蹲石像。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看见陈砚青的脸,眼底的光灭了。
“侯爷看见是我,似乎很失望?”
“我要见公主,”长时间没有喝水,安庆侯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公主身份尊贵,岂是你这等阶下囚想见就能见,”陈砚青语带嘲讽。
“公主不来,我什么都不会说。”
安庆侯闭上眼,一副不再开口的模样。
“侯爷府里的金锭哪来的?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叶青松气急败坏。
陈砚青毫无表情,“裴世子快要不行了,侯爷若是开口,我可以请郎中给世子看病。”
裴氏眼珠动了动。
“还能在陛下面前替世子求情,说他对此事一无所知,留他一命,”陈砚青继续说道。
裴氏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侯爷,求你救救我们的儿子,他要是死了,柳家可就绝后了呀。”
安庆侯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开口。
裴氏踉踉跄跄爬起来,冲到牢门边上,“裴国安,你到底在想什么?沐轩是你唯一的儿子,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朝着安庆侯伸出手。
想抓住这唯一的希望。
“大人,这……”叶青松面色为难。
“安庆侯不想说,只能大刑伺候了。”
陈砚青说完,立刻有人打开牢门,把安庆侯拖了出来,绑在木头架子上。
周围的墙上摆满了各种刑具,看的人遍体生寒。
取下带着倒刺的鞭子,用力一甩。
啪!
“侯爷,真的不打算说吗?”
“哼,本侯上战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好,侯爷果然有骨气。”
啪啪啪!
手腕翻飞,几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安庆侯咬着牙,一声不吭。
鞭子递给边上狱卒,陈砚青吩咐,“好好招呼侯爷。”
鞭子抽过去,身上的衣服混合着碎肉翻飞。
安庆侯死死盯着牢门外。
狱卒打累了,鞭子丢到一旁,拿起炭盆里烧红的铁签,在他眼前晃了晃。
“侯爷,您这是何必呢,早早交代了,也能死的痛快点。”
安庆侯脸白如纸,撇过头不看他。
“得,儿子都快死了,不知道您的骨气有什么用。”
狱卒朝着旁边狠狠啐了一口,走了出去。
空气安静下来。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以为是狱卒回来了,安庆侯并未抬头。
下一刻。
“哟,几天不见,侯爷这样子可真狼狈。”
安庆侯猛的抬起头,墨修齐靠在墙上。
她依旧一身白衣,和这阴暗潮湿的地牢格格不入。
“公——主!”安庆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想好怎么回答本公主的问题了吗?你——是——谁?”
安庆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晃了晃手里的书册,“本公主闲来无事翻了一下墨家的族谱,有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还请你替本公主解惑。”
“公主请问。”
“驸马的名字是裴沐瑾,那他是谁?”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