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的手段你抗的过吗?”
青绿头摇的像拨浪鼓。
以前她偶然见过一次王叔审问犯人,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抗不过,王叔那手段,是个人都抗不过。”
墨修齐看着她,“所以呢?”
青绿一拍脑门,“她是专门训练过的探子?”
小口喝着碗里的药膳,“谁知道呢。”
大理寺监牢。
柳瑶雪反绑在凳子上,喘着粗气。
刚刚经历了一番九品官,死亡的恐惧还萦绕在心口。
墨修齐的狠毒超乎她的想象。
时不时让人来一场,没有规律。
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裴氏扒着牢门,抚摸着裴沐轩滚烫的额头。
“沐轩,你忍着点,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
裴沐轩满嘴的血已经干涸,嘴里的伤口让他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
呜咽几声没了动静。
安庆侯靠在墙壁上,一不发。
“侯爷,沐轩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真的要看着他去死吗?”
裴氏凄厉的声音回荡在牢房之中。
狱卒拿着鞭子敲敲牢门,“吼什么,进了这大理寺,还当自己是侯夫人呢?我呸。”
“就是,什么玩儿意,”另一人回道。
“官爷,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再不看大夫,他会活活烧死的,”裴氏不停哀求。
“死就死了,大理寺每天死的人还少吗。”
脚步声渐渐远去。
“哎,你听说了吗?安庆侯府的人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真的?一个都没活?”
“活什么呀,尸体在荷花池泡发了,啧啧啧,惨的很呐。”
“别说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安庆侯的身子动了动,僵硬抬起头。
裴氏欣喜不已,回头冲他伸出手。
“侯爷,你看看我们的儿子,快想想办法啊。”
安庆侯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当初公主心悦于他,公主前脚走,后脚他就娶了丞相府的女儿,打的可是皇家的脸。”
“陛下当时又没说什么,再说了,公主不愿意,大不了休了瑶雪。”
“裴沐轩果然像你,蠢的不可救药。”安庆侯仿佛变了个人,看着裴氏的眼中满是厌恶。
裴氏捂着胸口,不敢置信,“侯爷,沐轩也是你的儿子,怎么能这么说他?”
“都要死了,还想让我怎么说?”安庆侯扶着墙壁站起来,指着凳子上的柳瑶雪,“堂堂丞相府嫡女嫁给他一个翰林院编修,真当柳丞相是傻子不成?”
“瑶雪心悦沐轩,有什么不可能?”裴氏疑惑。
安庆侯指着她,“世家大族,利益高于一切,一个女儿的喜欢重要吗?说你蠢都是夸你了。”
裴氏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侯爷,我也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姑娘,是你亲自求娶,承诺会一生一世对我好,我才愿意嫁给你。
安庆侯扯下衣袖,咬破指尖,飞快写下一封和离书丢到她身上。
“我堂堂一品军侯,你这样的蠢妇怎么配得上我,带着你的儿子,滚。”
“侯爷……”
“别叫我,从现在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安庆侯背过身,不再看她。
裴氏颤抖着抓起那封和离书,“你要与我和离?”
安庆侯走到边上,冲着狱卒大喊。
“来人,我要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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