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耸了耸肩，“既不想吃苦，又不想做肮脏勾当。还想做女帝，那就得找一个以天下为聘的男人喽。”

小昭笑嘻嘻地说，“那是因为没人像我们陛下那样天纵奇才。”

孟挽看着小昭，“其实我也做肮脏勾当的。”

小昭愣了愣，迟疑地唤了声“陛下”。

“是我授意何太冲进京告御状的。是我把他们逼回光明顶的。他们再不走，我怕有一天会忍不住把他们都杀了。”

小昭伸手揽住孟挽拍了拍她的后背。

“坏人就坏人呦。开国皇帝不杀功臣多不合群啊。”

孟挽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倒是挺合群的。”

出了皇宫，小昭回望那座宫殿。这座宫殿像一头巨兽盯着她。

“我也可以。”

她说她也可以干肮脏勾当。

从那天开始，小昭没再出海，而是在开封分坛——明昭神殿布道。

小昭说她在海外得见真神，真神抬手放于眉间降福给世人。

小昭下令凡明教信众成年男子后要行“恩礼”。

这“恩礼”就是由明教各使者在信徒眉心点上一点红。

这抹红落于眉心有异香浮动且水洗不掉，一年之后才会退去。

一时间大明男子以此为美。

庄策跟孟挽说，“阿挽姐，我想出宫去神殿。”

孟挽说，“不年不节，去神殿做甚？你不会是找借口出去玩吧？”

庄策摆了摆手。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我是想要天女给我行恩礼消灾避难。”

孟挽眉心一拧，“恩礼？”

“对啊恩礼。你没见到许多大人眉心都有一点红吗？像男菩萨似的多好看。”

听庄策这么一说孟挽回想满朝文武顶个红脑门，说这是神性与灵性相接。原来这就是“恩礼”啊。

孟挽摆了摆手，“那你去吧。”

过几日庄策闷闷不乐，孟挽问他怎么了。

庄策说，别人的受了恩礼红点是洗不掉的。而他眉间红点却洗掉了。

庄策得出结论真神可能不太喜欢他。

孟挽心中一凛，庄策之后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回到御书房，孟挽立刻传召小昭进宫。

“那个恩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海上偶遇一岛，岛上的人以女子为尊，名为天依族。

族中男子体弱貌美，依赖女子为生。

我在岛上待了数月，就想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机缘巧合，终于发现了天依族的秘密。

族中男子脸上抹着古怪符文。是一种棕树的汁水，这汁水如血一般红，抹上后很难褪色。此物会让人体弱、短寿但不影响生育。

陛下，你说如果男人只能活到四十岁。那时他妻子有子嗣、有阅历，才三十多岁，直接继承他的官职、财产。是不是很好？

三、五代人之后整个天下都是天依族了。”

小昭的语气很平静，就像那天孟挽提出“以强天下女子”那样平静。

“小昭，我自己可以的。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么危险的事。”

孟挽拉着小昭的手，此事虽然超出孟挽的认知，但孟挽更怕此事事发小昭会有危险。

小昭笑了笑，“都说身为女子是我们命不好。那遇见我们也算他们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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