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直到深夜才结束。
顾宸果然喝得有点多了,脚步虚浮,林薇薇几乎是半扶半抱着他,将他带到了温婉面前。
“温婉姐,”林薇薇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将顾宸往温婉那边轻轻一推,“宸哥哥喝多了,就麻烦你照顾了。”
她看着温婉,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轻声补充道:“温婉姐,有些局面,强撑着也没什么意思,反而让自己更难堪。不如……主动退出,这样对大家都好,至少还能保留最后的体面,你说呢?”
温婉伸手扶住醉醺醺、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顾宸,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得体,没有一丝裂痕。
她抬起眼,平静地看向林薇薇,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小姐,”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人听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恕我冒昧,你刚才这些话……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的呢?”她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思考,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小三吗?”
林薇薇脸上的柔弱表情瞬间僵住,血色尽褪,变得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表现得逆来顺受的“花瓶”,竟然会当众如此犀利地反击!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和低笑,探究、鄙夷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薇薇身上。
温婉仿佛没看到她的难堪,依旧维持着礼貌的浅笑,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照顾我的丈夫,是我分内的事,就不劳林小姐费心了。至于体面……”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薇薇还下意识抓着顾宸衣袖的手,“自重的人,自然会得到体面。”
说完,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林薇薇,费力地搀扶着顾宸,稳步朝着停车场走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狼狈。
被留在原地的林薇薇,感受着周围那些如有实质的嘲讽目光,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温婉费力地将顾宸塞进车里,随即利落地关上车门,自己则拉开副驾驶的门,安安稳稳地坐了进去,对后座醉醺醺的男人没有再多看一眼,司机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之前夫人不会这样的,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回到顾家别墅,佣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太太,先生醉成这样,需要煮点醒酒汤吗?”保姆关切地问道。
温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体贴:“不用麻烦了,这么晚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就好,等会儿我亲自给他煮。”
保姆闻,眼中流露出赞许,觉得太太真是贤惠,便帮忙将顾宸扶到主卧床上后,依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温婉脸上那体贴的面具瞬间消失无踪。
她冷冷地看着床上不省人事、浑身酒气的顾宸,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他在宴会上那句充满轻蔑的“听话的花瓶”。
花瓶?
呵。
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顾宸。
确认他确实醉得不省人事,呼吸沉重,对外界毫无知觉后,温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顾宸那张让她生厌的脸,“啪啪”就是两个干脆利落的耳光!力道不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顾宸在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他那副毫无所觉的样子,以及脸上逐渐浮现的微红指印,温婉心头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她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眼神冰冷。
还醒酒汤?
自己渴着吧。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容地离开了主卧,回到自己舒适的房间,反锁上门,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