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那个总是低着头、有些胖乎乎、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因为一次他实在看不下去几个男生过分地拿她外形开玩笑,随口制止了一句,她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从此固执地跟在他身后。
他看着她像个笨拙的影子,拼命想要跟上他的步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不起眼的女孩开始蜕变,她摘掉了眼镜,瘦身成功,学会了打扮,竟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可即便如此,在他眼里,她依旧是那个甩不掉的、心机深沉的麻烦精。
大学要跟他一个学校,研究生也要跟他一个学校,甚至在他家遭遇危机时,利用温家的势力逼他娶她。
那执着到近乎偏执的眼神,那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慕,曾让他无比厌烦。
要不是……要不是薇薇的心脏需要她作为保障,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这样一个费尽心机才嫁给他的人,怎么可能在新婚之夜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漠?
“装,继续装。”顾宸重新躺下,却莫名觉得身下的沙发坚硬得硌人,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面向冰冷的墙壁,“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然而,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却悄然蔓延开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预设的轨道。
……
日子平淡地过去。
温婉安分地做着她的“顾太太”,住在顾家偌大的宅子里,却像隐形人。
顾宸几乎当她不存在,夜不归宿是常事。
身上偶尔沾染的陌生香水味,以及领口处不经意露出的暧昧红痕,都昭示着他并非忙于公务,而是在某个温柔乡里流连忘返。
顾宸对此毫不避讳,甚至带着几分刻意。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心有所属,身体和灵魂都从未属于过这个他用婚姻换来的“顾太太”。
他享受着她隐忍的沉默,以为那依旧是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温婉在卑微地承受。
温婉乐得清闲,但这份清闲并非源于懦弱。
她利用顾家的资源,悄悄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去美术馆,听音乐会,或者在慈善基金会做志愿者。
同时,一部新买的、未经登记的智能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也悄然成为了她的工具。
她冷静地记录下顾宸夜不归宿的频率,保存好他沾染着不同香水味的衬衫照片,甚至“无意间”从顾宸司机口中套出了几个他常去的私人会所和公寓地址。
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被她小心翼翼地归档保存。
她很清楚,在这个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即便顾宸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完全抹去所有痕迹。
她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收集足够多的、能一击即中的证据。
系统在她脑海中欢呼雀跃:就该让他净身出户!收集证据,锤死他!
温婉在心中淡然回应:“净身出户未必是首要目标,但足够的筹码,能让我在谈判桌上占据主动,更快地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自由。”
宿主,顾宸的白月光下个月要回国了!
“好,知道了。”
这天,顾宸难得要求温婉陪同出席一个商业晚宴。
理由很简单,需要维持表面夫妻和睦的形象,方便他谈一个合作。
温婉没有拒绝,选了一条低调却不失身份的香槟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温婉动人。
宴会上,她配合地挽着顾宸的手臂,应对得体。
顾宸偶尔表现出亲昵,她也微笑回应,演技无可挑剔,但眼底始终一片清明。
中途,顾宸遇到重要的生意伙伴,撇下温婉去应酬。
温婉乐得清静,端着一杯香槟,走到露台角落透气。
晚风拂面,她微微眯起眼,享受着片刻宁静。
“这里的风景,确实比里面那些虚伪的应酬好看得多。”
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温婉侧头。
阴影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倚着栏杆,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男人穿着定制西装,气质矜贵,五官深邃,一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和……浓厚的兴趣。
温婉迅速在记忆中搜索,确认自己不认识他。
“偷听别人自自语,似乎不是绅士所为。”温婉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男人低笑一声,从阴影中走出,站到她面前:“抱歉,唐突了。只是很难不注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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