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走廊，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你可以随便挑一间客房。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温婉选了离主卧最远的一间客房。房间布置得很精致，却透着一股长期无人居住的清冷。

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听见门外顾希轻柔的声音："晚安，婉婉。做个好梦。"

那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满足，像是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宝物，却也藏着说不尽的悲伤，仿佛明知天亮后就会失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温婉却依然靠在门边，心中五味杂陈。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婉醒来时，闻到空气中飘散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她推开房门，看见顾希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你醒了。"顾希转过身，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示他可能一夜未眠，"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温婉在餐桌前坐下，发现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连餐巾都细心折成了天鹅的形状。

用餐时，顾希安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轻声说："等吃完早饭，我就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平和自然，仿佛昨晚那个偏执疯狂的顾希只是她的幻觉。

温婉本想拒绝他的相送，但看着他眼底深处小心翼翼的期待，终究没能说出口。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载电台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谁都没有说话。

快到温婉家时，顾希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音乐声淹没："你还会来看我吗？以朋友的名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不敢看她的反应。

温婉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刚准备上楼，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婉婉！"

沈墨站在电梯口，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煎饼果子，脸上的表情从惊喜渐渐转为震惊。

他的目光在温婉和顾希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温婉身上，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受伤。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沈墨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中的早餐袋被捏得微微变形。

顾希从容地走下驾驶座，对沈墨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早上好，我只是送婉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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