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顾希。"温婉下意识地叫出他的全名。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顾希眼中刚刚燃起的星光。

他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听到如此疏远的称呼。

他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好久不见。"

雨丝在两人之间飘洒，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温婉这才注意到他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显然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轻声问。

"前几天。"顾希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联系你。"

温婉想起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心里泛起一丝涩意。

但她很快注意到顾希冻得发白的嘴唇，心软了下来："要不要上楼坐坐？外面下雨了。"

顾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从前得到她认可时那样。

这个熟悉的表情让温婉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好。"他轻声应道，跟着她走进电梯。

在密闭的空间里，温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这是她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这五年，他变了多少？

又为什么突然回来？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

而顾希则静静地看着电梯镜面里温婉的倒影，眼神复杂。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温婉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干净的客用拖鞋递给顾希。

顾希接下，他的目光在鞋架上多停留了一瞬——那里整齐地放着一双明显是男款的深灰色拖鞋。

顾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个他不愿相信的猜测浮上心头。

但他只是默默换上拖鞋，将所有情绪小心地掩藏在平静的表象下。

"你坐。"温婉示意他在客厅沙发坐下，"我给你倒杯热茶。"

趁着温婉去厨房的间隙，顾希悄悄打量着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

客厅布置得温馨雅致，书架上摆满了教育类书籍和几本小说，窗台上的多肉植物长势喜人。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敞着门的卧室，顿时愣住了——卧室的装修是温柔的粉色调，床上随意丢着几个可爱的抱枕，而最显眼的，是床头挂着的一件浅粉色bra。

顾希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局促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喝点红茶暖暖身子。"温婉端着茶杯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他异样的神色，"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顾希接过茶杯，指尖在交接时不小心触到她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温婉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

顾希捧着温热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轻声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里包含了太多未尽之。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又迅速回归现实。温婉轻轻叹了口气："至少现在你回来了。"

窗外，雨声渐密。

公寓里，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隔着五年的光阴，小心翼翼地重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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