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温婉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她开始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太安静了。
这个家里,除了保姆,似乎只有他们三个人。
那个在上一世记忆中,被温氏夫妇收养,最终接手公司,并在原主父母临终时递上那份遗嘱的养子——温霖,去了哪里?
按照时间推算,此时的温霖应该已经五岁了。
一个五岁的男孩,在这个家里不该如此毫无存在感。
没有他的房间,没有他的玩具,没有散落的学习用品,甚至没有人在谈话中无意提起过他。
墙上挂着的家庭照片,也只有温承远、林清韵,以及刚刚添加进来的她的百日照。
有一次,温婉被保姆抱着在走廊里踱步,她特意留意了所有的房间。
主卧、婴儿房、客房、书房、健身房、影音室……确实没有一间看起来属于一个五岁男孩。
甚至连一点属于那个年龄段的痕迹都没有。
还有一次,温承远的手机响起,他走到落地窗边接电话,语气是商场上的沉稳:“……嗯,事情你处理好就行,不用特意汇报。”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温承远沉默片刻,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遥远的地方,才淡淡道:“他现在怎么样?……好,你多费心。”
他回来后,林清韵正抱着温婉喂奶,随口问了句:“是张秘书?公司的事?”
“嗯,一点小事。”温承远答得自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鼓鼓的腮帮子,眼神瞬间柔软下来,刚才接电话时那一闪而过的、与平日居家温柔截然不同的复杂神色消失无踪。这个话题便被轻轻带过。
但温婉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异常。“他”?那个“他”是谁?是温霖吗?
一个被悉心栽培、视若己出的养子,怎么会在这个家里消失得如此彻底?
是这一世的轨迹发生了变化,温氏夫妇根本没有收养他?
还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导致温霖不在这个家里?
这个疑问,像一颗细微的石子,投入了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在温婉的心底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不过后来温婉也没想那么多了,反正也不影响她的任务。
她在这个充满爱意的家庭里悄然成长着。
林清韵将所有的柔情与耐心都倾注在了女儿身上。
她似乎有无穷的精力,热衷于将温婉打扮成世界上最精致的小公主。
婴儿的衣帽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裙子、连体衣,从柔软的纯棉到精致的蕾丝,从清新的马卡龙色系到活泼的印花图案,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每天清晨,给温婉换衣服成了林清韵最享受的仪式。
她会拿着两三套搭配好的小衣服,在温婉面前柔声细语地商量:“我们婉婉今天想穿这件粉色的蓬蓬裙,还是这件鹅黄色的小兔子连体衣呀?”
尽管知道女儿无法回答,她依旧乐此不疲。
她会给温婉扎上同色系的柔软发带,穿上搭配好的小袜子,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看着被打扮得像洋娃娃般精致可爱的女儿,林清韵眼里满是成就感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总会忍不住抱起她,在她的小脸儿上亲了又亲。
而温承远,则致力于创造更多一家三口的共同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