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距离，而是猛地伸手，紧紧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让温婉感到疼痛。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身边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楚和难以置信，“哪怕是以这种近乎自我放逐的方式？”

温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质问弄懵了，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皇帝！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是在帮你！我不想让你为难！”

“帮我？”赵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扭曲的弧度，“你这是在拿刀剜我的心！你轻轻一句离宫修行，可知我听到时是什么感受？你以为那是折中之策，那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不！那是在我心上刺箭！”

温婉彻底愣住了，她看着赵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苦和炽热，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让她心惊肉跳：“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赵珩俯下身，逼近她，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温婉，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我心悦于你！从很久以前就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殿中响起。

温婉几乎是出于本能，用尽了全力扇了过去。

她被这骇人听闻的表白惊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你疯了！赵珩！我是太后！是你的母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珩的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用另一只手抚上自己被打的脸，眼神偏执而疯狂：“母后？呵……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比我年纪还小！那个名分，不过是权宜之计，是赵衍为了羞辱先皇后强加给你的枷锁！它什么都不是！”

他再次抓住温婉想要挣脱的手，强硬地、不容拒绝地将她的掌心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你感受一下！听听看！”他的心跳如同擂鼓，急促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温婉的掌心，“感觉到了吗？这是心动的感觉！是因为你才跳得这么快的！温婉，我不信你对我毫无感觉！”

掌心下那蓬勃的生命力和滚烫的温度，以及那失控般的心跳，都让温婉心惊胆战，慌乱失措。

她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声音都带了哭腔：“你放开我！这是不对的！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结果？”赵珩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惊慌的眼眸，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偏执，“我不在乎什么结果！苦果亦是果！”

“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什么伦常纲纪，什么世俗眼光，我都不在乎！你想去寺庙？除非我死！否则，你今生今世，都只能待在这座皇宫里，待在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他的宣如同惊雷，炸得温婉魂飞魄散。

她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被强烈占有欲支配的年轻帝王，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害怕。

她原本以为的傀儡太后生涯，似乎正朝着一个完全失控的方向，疯狂滑去。

苦果亦是果……他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