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如今是翰林院庶吉士周珩,很快便在清贵的翰林院中站稳了脚跟。
他谨慎行,藏锋守拙,文章却做得扎实漂亮,偶尔在经筵上讲读,也能引经据典、见解不俗,渐渐赢得了诸如翰林院学士孙承宗等一批老成持重官员的赏识。
孙学士几次在公开场合赞他“沉稳有度,乃可造之材”。
这些消息,通过系统的“实时转播”,温婉在慈宁宫中了然于胸。
她像个最有耐心的园丁,看着自己选中的幼苗在合适的土壤里悄然生长。
然而,朝堂之上的风暴却从未停歇。
皇帝赵衍的暴虐随着权力的巩固变本加厉。
这日,因北方边境一场小规模的军事冲突失利,赵衍竟在早朝时迁怒于兵部侍郎张启正,斥其“督军不力,贻误战机”,不容分辩,当场下令拖出午门杖毙。
血溅丹墀,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消息传到后宫,温婉正在修剪一盆兰草,手微微一颤,剪掉了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
她放下银剪,对系统轻声道:“看见了吗?他的死期,又近了一步。只是苦了那些无辜枉死之人。”
[暴政积累的怨气,正是我们需要的东风。]系统冷静分析。
温婉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是时候,再给赵珩送一阵“东风”了。
不久后,京城及周边州县开始流传起一些歌谣和话本故事。
歌谣隐晦,话本曲折,但核心都指向当今圣上德不配位,以致天灾人祸不断;同时又隐约提及,民间或有遗珠,身负皇家血脉,仁德宽厚,乃天命所归。
这些流如同长了翅膀,在茶楼酒肆、市井街巷悄然传播,虽官府屡禁不止。
同时,化身“赵珩”经营商业的系统分身,也按照温婉的指示,加大了慈善力度。
不仅在灾年广设粥棚,更出资兴修水利、资助贫寒学子,所有善举皆以“赵七公子”或“清风楼”的名义进行。
“赵七公子”乐善好施、急公好义的名声愈发响亮。
而这一切善行所带来的民望,在温婉和系统的巧妙引导下,潜移默化地与那些“民间遗珠”、“天命所归”的流关联起来。
一种模糊的期待,开始在底层百姓和部分对朝廷失望的士人中滋生。
这日,赵珩(周珩)在翰林院值夜,与一位同样值夜的老翰林闲聊。
老翰林几杯薄酒下肚,拍着他的肩膀叹道:“周老弟,你是个明白人。你看如今这光景……唉,若是当年兰贵妃所出的那位皇子不曾夭折,或许……或许我大周朝纲不至于如此啊!”
赵珩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附和着感叹了几句时局艰难。
兰贵妃之子……那不就是他自己吗?原来在宫闱旧人心中,他竟是被认为“夭折”了。
这无疑是温婉的手笔,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将来“死而复生”的震撼登场做铺垫。
他更加谨慎,也更加努力。
他知道,自己每多一分力量,将来拨乱反正时就多一分把握。
深宫之中,温婉看似依旧每日赏花、礼佛,对前朝之事不闻不问。
连皇帝赵衍来请安时,她也只聊些养生之类无关痛痒的话题。
赵衍对她这副“安分”的样子似乎颇为满意,戒备之心也放松了些许。
然而,温婉却通过系统,敏锐地察觉到宫中的暗流。
那个名叫晴云的宫女,似乎格外留意慈宁宫的动静,尤其是与宫外消息往来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