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他亲自端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清酒上来。
他摆放好碗筷,态度自然地说道:“这是本店的几样招牌,醉鸡、清炒时蔬、蟹粉豆腐,还有一壶自酿的梅花酒,味道清淡,适合夜间小酌。姑娘尝尝可合口味?”
温婉点点头,夹起一块蟹粉豆腐品尝,味道确实鲜美。她放下筷子,用平常聊天的语气问道:“掌柜的这酒楼生意真不错,开了多久了?”
赵珩见客人有兴趣闲聊,便也放松地答道:“快三年了。承蒙街坊顾客们关照,还算过得去。”
“看掌柜的年纪不大,能把生意做得这么红火,真是能干。”温婉继续自然地搭话。
赵珩笑了笑,语气谦逊中带着一丝自豪:“姑娘过奖了。不过是肯用心罢了,食材选新鲜的,对待客人真诚些,日子久了,大家自然愿意来。”
“说得是。”温婉点点头,心中对这位五皇子的务实和踏实有了初步的好感。
她看着赵珩忙碌却从容的身影,心想,今夜只是开始,要了解这个人,还需要更多的接触。
接下来的半个月,温婉过着一种奇特的“双面”生活。
白日,她是慈宁宫中那位年轻端庄、却无实权的温太后,接受着皇帝程式化的请安。
皇帝赵衍每次来,依旧是那副表面恭敬、实则疏离的态度,语间不乏试探。
温婉也乐得扮演一个安分守己、对朝政毫无兴趣的深宫妇人,每每只与他谈论些养生、花卉之类无关痛痒的话题。
“母后近日气色越发好了,”一日请安时,赵衍看似随意地提起,那双锐利的眼睛却细细打量着温婉,“可是宫中有什么喜事?”
温婉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皇帝孝心,日日来请安,哀家心中宽慰,自然气色就好些。倒是皇帝,朝政繁忙,也要注意龙体。”
赵衍似乎没看出什么破绽,又闲话几句便起身离去。
温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
与这位多疑的暴君周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而一旦入夜,使用傀儡术制造出“太后早已安寝”的假象后,温婉便换上便装,悄无声息地溜出宫墙,前往那间名为“清风楼”的酒楼。
她几乎每晚都去,每次都坐在三楼的同一间雅座。
赵珩也从最初的客气周到,渐渐变得熟稔自然。
他依旧亲自为她布菜,介绍新研制的菜品,偶尔也会在生意不忙时,站在桌旁与她闲聊几句。
虽然她始终蒙着面纱,但赵珩觉得,仅是那双露在外面的明眸,以及她谈举止间透出的气质,已让他心生好奇与好感。
通过这半个月的观察和旁敲侧击的打探,温婉对赵珩的了解加深了许多。
她发现,清风楼所在的整条街坊,大大小小的商铺,从绸缎庄到粮油铺,竟大多都是赵珩名下的产业。
更难得的是,他并非唯利是图之人,时常周济贫苦,在城郊设了粥棚,冬日里还会捐赠棉衣,在这一带口碑极佳。
某一天温婉来他酒楼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正在写画着什么,凑近一看,原来他在给当地种庄稼的人出主意,教他们如何能种出更多的粮食来。
温婉私下一问,发现这个五皇子也帮助了不少人,提出了很多有用的意见给他们,可惜他自己是商贾出身,很难的科考。
他只能将自己一生的才学发挥到这里
他精明能干,却不失仁心;身处市井,却气质清贵。
温婉越观察,越觉得选择他作为新帝人选,或许真可以。
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温婉再次踏入清风楼。
这一次,她没有蒙上面纱。
当她如常走向三楼雅间时,正在柜台后低头算账的赵珩习惯性地抬起头,脸上挂着熟悉的、准备打招呼的笑容:“来了……”
话才出口,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彻底看清温婉未曾遮掩的容颜时,他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好几拍,随即又疯狂地鼓动起来,撞击着他的胸腔。
他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位姑娘一样,让他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瞬间远去,只剩下她清丽绝俗的容颜和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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