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简直无语问苍天。
刚才打滚撒泼的是他,现在变成人形抱着她默默掉金豆子的也是他!这家伙几千年的修为是都修到脸皮上去了吗?
“你又哭什么?!”温婉没好气地偏开头,想避开那湿漉漉的触感。
“我……我高兴……”阿狸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手臂又收紧了些,“你又愿意让我抱了……我还以为……以为你真的再也不要我了……”
他说着,那眼泪居然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温婉被他哭得心烦意乱,那点火气又有点冒头。
她猛地抬手,对着身后那结实挺翘的臀部——又是毫不留情的两下!
“啪!啪!”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狸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彻底僵住,连抚摸她头发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温婉甚至能感觉到他瞬间飙升的体温和骤然停止的呼吸。
他……他居然又被打了那里?!还是以人形?!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爆棚,将他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温婉趁着他僵住的瞬间,用力推开他一点,瞪着他那张涨得通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脖子、写满了震惊和羞愤的妖孽脸蛋,恶狠狠地威胁道:“不许哭了!再哭一声,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以后都别再让我看见你!”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阿狸猛地闭上了嘴,甚至连抽噎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用那双还含着水光、眼尾泛红的紫眸委屈巴巴地看着温婉,嘴唇抿得紧紧的,愣是没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表情看起来可怜又好笑,活像个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媳妇。
温婉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拼命憋着眼泪的样子,心里的气总算顺了一点。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指着地上那堆刚才打斗时弄乱的茅草:“今晚你睡那里。”
阿狸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冰冷坚硬还沾着灰尘的地面,紫眸中瞬间又蓄满了控诉和委屈,无声地表达着抗议。
“不愿意?”温婉挑眉,“不愿意可以走。”
阿狸立刻疯狂摇头,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他二话不说,立刻走到那片茅草堆旁,委委屈屈地坐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望着温婉,用眼神表示“我很乖我很听话别赶我走”。
温婉懒得再理他,吹熄了桌上那盏昏暗的油灯,和衣躺到了那张勉强能称之为床的硬板板上,背对着他。
黑暗中,她能听到地上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是他在努力把那点茅草铺得稍微舒服一点。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两道不同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一道平稳逐渐变得悠长,似是陷入沉睡。
另一道则睁着一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紫眸,一眨不眨地、贪婪地凝视着床上那道模糊的轮廓,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心满意足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虽然挨了打,还被罚睡地铺……
但是,婉婉让他留下来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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