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终究没能甩掉那个银发紫袍的“尾巴”。
无论她如何冷脸相对,如何旁敲侧击地赶人,那男子总能摆出一副“我只是恰好同路”的无辜模样,或是用那双深邃的紫眸含着笑意的望着她,让她所有的拒绝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久而久之,温婉也倦了。
她心系寻找阿狸和行医救人,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与他长时间周旋。
只要他不妨碍正事,不做出格之举,她便也懒得再浪费口舌,索性由他跟着,只当他不存在。
某一日,她循着一丝微弱的线索,来到了一处位于山坳中的偏僻村落。
村子不大,看起来颇为贫困,屋舍低矮。
然而,她刚踏入村口,便被几个正在村头玩耍的孩童看见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盯着她看了几眼,忽然眼睛一亮,大声喊道:“是那个神医仙子!画上的神医仙子来我们村了!”
这一喊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惊动了整个村落。
不过片刻功夫,村民们纷纷从屋里涌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将温婉团团围住。
“真的是仙子!和城里传来的画像一模一样!”
“仙子救命啊!我娘的老寒腿疼了十几年了!”
“仙子看看我家娃吧,咳嗽半个月都不见好!”
“多谢仙子上次在镇上救了我家亲戚,他让我们要是见到您,一定要磕头谢恩!”
原来,温婉昔日行医救人的事迹和形容样貌,早已被受过恩惠的人口口相传,甚至有人简单绘制了画像流传,在这片地域的百姓中,“神医仙子”的名声已是无人不晓。
温婉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期盼和信任的脸庞,心中那点因被那妖孽男子跟随而产生的烦闷瞬间被涤荡一空。
她露出温和的笑容,扬声道:“诸位乡亲莫急,我既来了,定会尽力为大家诊治。还请稍微让开些地方,容我一一看来。”
村民们立刻自发地维持秩序,空出一片阴凉地,甚至有人飞快地从家里搬来了桌子和板凳。
温婉很快便投入了诊治之中。她耐心地询问病情,仔细地切脉观色,或施以针灸,或取出丹药化水喂服,或写下药方叮嘱如何煎服。
她的动作轻柔,语气温和,仿佛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而那位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银发男子,此刻倒是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再出打扰,也没有做出任何轻浮的举动,只是抱臂倚靠在一棵老树下,那双魅惑的紫眸不再带着刻意勾引的笑意,而是专注地凝视着忙碌的温婉。
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她对待每一位病人都那般耐心细致,看着她用纤细的手指拂过老人疼痛的关节,看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抚哭闹的孩童……他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有痴迷,有占有,竟也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忽然,一个抱着婴孩的妇人焦急地挤上前来:“仙子,仙子救命!我家娃儿发高热,抽搐不止!”
那孩子面色通红,浑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