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那间小小的、曾作为“婚房”的宅院里，温婉和夜宸并未立刻返回清霁峰。

或许是那层窗户纸捅破后需要时间适应，或许是贪恋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凡俗时光，温婉默许了夜宸“想在人间玩几天”的请求。

这几天，对夜宸而，如同梦境。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牵着师尊的手，穿梭在熙攘的集市，品尝凡间的小吃，在月下散步，无需再隐藏眼中汹涌的爱意。

他虽然依旧黏人，眼神依旧湿漉漉地充满依赖，但那层阴郁和偏执似乎被巨大的幸福冲淡了许多，偶尔甚至会露出符合他年纪的、纯粹开朗的笑容。

温婉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那点因关系转变而产生的别扭也渐渐消散，甚至生出几分“这样似乎也不错”的安然。

只是对他无时无刻不想贴过来的行为，仍需时不时板起脸教训两句，而夜宸总是嘴上乖乖认错，转眼又故态复萌。

几日后，两人终于返回清霁峰。

刚一落地，夜宸就迫不及待地、以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方式，紧紧握着温婉的手，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

迎面正好撞见刚从演武场回来的萧然、林薇和韩瑾。

三人看到师尊和四师弟这般亲密姿态，皆是一愣。

还没等温婉开口解释，夜宸已经抢先一步，下巴微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对着三位师兄师姐，清晰无比地说道：

“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以后请叫我‘师娘’。”

空气瞬间凝固。

萧然：“……”

林薇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韩瑾面瘫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裂痕，嘴角微微抽搐。

温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地瞪了夜宸一眼：“胡闹！休得胡说八道！”

夜宸却转过头，用那双无辜又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委屈巴巴：“师尊，您答应试试的……名分很重要的……”

温婉：“……”

她竟无以对。

林薇最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夜宸对温婉道：“师尊！您瞧瞧他！我以前咋没发现四师弟脸皮这么厚呢？这‘师娘’都叫上了！”

萧然也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上前一步，恭敬地对温婉行礼：“师尊，无论您作何决定，弟子都衷心祝福。”他又看向夜宸，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笑，“四师……呃，恭喜。”这声“师娘”他实在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