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弯了一下唇角，那笑容纯粹而依赖，仿佛迷失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归途。

温婉心中那点异样感更浓了。

她确定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少年。

“系统，检测一下那个青衣少年。”

收到！正在扫描……系统的声音带上一丝惊讶，宿主，这孩子根骨……看似只是寻常的木灵根，但深处好像缠绕着某种极阴寒的能量，探测不清。悟性评级……无法判定？

连系统都无法判定？温婉来了些兴趣。

很快，选拔环节开始。

天赋出众者被一一念到名字，上前选择心仪的师尊，或被各位峰主长老挑选。

那青衣少年似乎天赋评级并不突出，直到后半程，才被叫到名字。

“夜宸。”

他应声上前，步伐沉稳，再次吸引了部分目光，更多是因为他那过分出色的容貌和那种独特的气质。

主持长老照例询问：“夜宸，台下诸位峰主长老，你可有心仪之师？若有，便可直。”

少年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游移，越过前方诸多大能，再次精准地落在那抹清冷的白色身影上。

他开口，声音清冽如山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响彻整个安静的升仙台：

“弟子夜宸，愿入清霁峰，拜于温婉仙子门下。”

此一出，台下微微哗然。

清霁峰主虽强，但座下已有三位天才弟子，且她严苛之名远扬，并非新弟子的首选。

这天赋不算顶尖的少年，竟如此直接地指名？

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温婉身上。

温婉蹙眉。

她确实因那点特殊生了兴趣，但系统提示的“探测不清”意味着风险，而且她本无意再收徒。

她声音清冷，如实道：“我门下已有三名亲传，近期并无再收徒的打算。”

话一出口，温婉清晰地看到，台下那名叫夜宸的少年，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巨大的绝望和哀伤。

那双漂亮的墨玉眸子里迅速蓄满了水光，泪珠要掉不掉地悬在长睫上，配合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唇瓣，脆弱得惊心动魄。

他就那样望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雨水打湿无家可归的小狗，充满了无声的控诉和哀求。

温婉：“……”

她感觉自己的良心（如果还有的话）被微妙地戳了一下。

高台上的其他长老有人出声：“温婉师妹，此子心性坚定，既是与你有机缘，不妨考虑一二？”

“是啊，瞧这孩子，怕是伤心坏了。”

夜宸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一滴，划过苍白的脸颊。

温婉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一瞬，摆了摆手：“罢了。既如此，你便随我回清霁峰吧。”

瞬间，夜宸眼中的泪水止住，巨大的惊喜和光亮迸发出来，几乎照亮了他整个人。

他立刻俯身下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弟子夜宸，拜谢师尊！”

他垂下头的瞬间，无人得见，那漂亮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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