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舞,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未平。
庆典之后,雷恩和温婉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而温暖的新阶段。
那种刻意的“追求”感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与默契。
雷恩依旧忙碌,但总会挤出时间与温婉共进晚餐。
不再是奢华铺张的宴席,而常常是简单的几样小菜,有时甚至只是在他处理公务的石桌上匆匆解决。
他们会聊一天中发生的事情,部落的事务,皎月部落的进展,或者只是安静地各做各的事,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空气中弥漫着安心与宁静。
他学会了在她专注阅读或研究时不去打扰,只会默默为她添上一杯热饮,或是在她揉眼睛时,状似无意地递上一份缓解疲劳的草药膏。
这些小动作做得越来越自然,不再带有任何施舍或讨好的意味,而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温婉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笨拙却真诚的关心。
她会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会在他因为部落事务烦躁时,轻声提一两个或许有用的建议,会在他疲惫时,为他泡一杯安神的草药茶。
当雷恩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巫医来看过,开了药,但他嫌药苦,总是趁人不注意偷偷倒掉。
温婉发现后,没有说什么。
她亲自去厨房,将巫医开的药重新熬煮,又加入了一些她自己配置的、能改善口感的甘草和蜂蜜。
她端着药碗走进他房间时,雷恩正皱着眉试图把女侍刚送来的药藏起来。
看到温婉,他动作一僵,脸上露出一丝心虚。
温婉没戳穿他,只是走到床边,将手里的药碗递给他,语气平静:“试试这个,应该没那么苦。”
雷恩迟疑地接过,嗅了嗅,果然苦味淡了许多,还带着一丝甜香。他看着她平静却不容拒绝的眼神,乖乖地把药喝完了。
“睡吧,出汗就好了。”温婉接过空碗,替他掖了掖被角。
也许是药效,也许是她在身边的安心感,雷恩很快沉沉睡去。
那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