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的脸偏向一边,脸上清晰的掌印和他唇角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目。
他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敢打他。
温婉指着门口,声音因愤怒和哭泣而颤抖:“滚!你给我滚出去!”
雷恩看着她崩溃的样子,那句“对不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默默离开了房间,背影竟显得有些狼狈和…落寞。
门关上后,温婉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委屈、愤怒、屈辱的泪水终于决堤。
而门外的雷恩,靠着冰冷的石墙,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中的懊悔和刺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用错了方式,大错特错。
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那一记耳光和那句“滚”,如同一条冰冷的鸿沟,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雷恩没有再去找温婉。
他把自己投入到无尽的事务和战斗中,更加冷酷地打击黑爪部落及其盟友,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但他派去看守温婉的人增加了不止一倍,命令也更加严苛:绝对确保她的安全,满足她一切物质需求,但…不允许她离开石堡半步。
这几乎是将她彻底软禁了。
温婉变得更加沉默。
她不再去藏书室,也不再去试验田,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窗口发呆,或者默默地整理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知识。
系统面板上停滞不前的繁荣度和倒计时,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她恨雷恩的傲慢、怀疑和粗暴,但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也会想起他笨拙的好意、他深夜的守护歌谣、还有他护住幼苗时被冰雹打湿的背影…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更加痛苦。
雷恩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温婉那双含泪愤怒的眼睛和那句“自大狂、控制狂”时常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开始下意识地观察部落里那些相处和谐的伴侣。
他看到长老的妻子只是因为丈夫带回一朵野花就笑靥如花。
他看到年轻的战士是如何耐心地教心仪的雌性练习射箭,轻声细语。
他看到凯恩是如何尊重他那位性格泼辣的狼族伴侣的意见,甚至偶尔会被“骂”得不敢还口…
这些画面一点点冲击着雷恩固有的认知。
他觉得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给予,似乎并不是获得真心的唯一方式,甚至可能不是正确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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