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渐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温婉站在田埂边,看着雷恩略显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身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句硬邦邦的“路过”还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一种与他气质截然不同的别扭。
“咳。”雷恩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收回护着幼苗的披风,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几株嫩绿。
他转过身,试图重新披上傲慢的外衣,但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不断滴落的水珠却让他强装的威严打了折扣。
温婉递给他草药膏,“你回去抹点。”
“嗯…雨还没停,回去。”他走到温婉面前,高大的身躯自然而然地为她挡住了风雨,语气却依旧是命令式的。
温婉没有动,她抬头看着他,雨水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让那双此刻显得有些局促的琥珀色眼眸更加清晰。
她忽然轻声问:“为什么这么做?”她的目光清澈,直直望进他眼底,“这些草药,对你来说无关紧要。”
雷恩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看到她失望;因为他想让她知道他的能力无处不在;因为他潜意识里希望这份“无声的关怀”能打动她,让她明白谁才是能真正庇护她的人,从而主动向他示好。
但这些心思,他绝不会宣之于口。
他避开她的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冷硬,甚至带着一丝被看穿意图的恼羞成怒:“雷霆部落的一切都属于我,我想做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包括你。”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脱下那件还能挡雨的披风,有些粗鲁地裹在温婉身上,然后再次一把将她抱起。
“放开!我自己能走!”温婉这次反应过来了,立刻挣扎。
这人的傲慢真是刻在骨子里!
“别动!”雷恩低吼一声,手臂箍得更紧,抱着她大步走向石堡。
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他的脸色比天气还阴沉。
他原以为会看到她一丝感动或软化,没想到还是这样针锋相对。
这只小狐狸,怎么就这么难驯!